她對著夏穆宗又重重地磕了個頭,沉沉地叩首聲讓旁邊的人都替她覺得頭疼。
林暖暖可彎頭,這才挺起了腰板緩緩地道:“小女深知自己任性,可父親曾經教過小女曰‘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勞!父生我兮,母兮鞠我。’小女的父母對暖之愛就如這詩經上所說恩德如浩瀚的天邊。”
她聲音沙啞,一段《小雅蓼莪》讀來讓人聞之心酸。林暖暖繼續說道:“如今眾人皆道我父母已逝,無父何怙?無母何恃?可小女卻不信!因為包括小女在內,誰也沒有見到父親母親大人的尸身”
在說到“尸身”之時,她明顯的頓了一下,聲音發顫:“稟皇上,暖并不覺得我爹爹娘親去了!”
她壓抑著自己幾近哽咽地聲音,堅定地道:“小女叩謝皇上的恩德,斗膽請皇上準許小女在家中守著父母歸來,懇請皇上收回賞賜,小女情愿不要縣君的封賞!”
此話一出,朝臣中就有人發出一聲驚呼,眾人一片嘩然。
板上釘釘的事情,居然說是沒有死,這樣還怎么發喪?難道林宇澤真的沒有死?也對,事到如今都沒有找到尸身。這事情還真是不好說。
不待眾人想明白,林國公林琨站了出,他說得倒也合情合理。
林琨言道:“臣的孫女不懂事,不知事情輕重,宇澤已經失蹤數天,總也打探不到,怎能不給他發喪?這不是要讓臣的兒子、兒媳死不瞑目,不能入土為安嗎?”
“陛下,臣不同意林國公的說法!”就在林琨哭喪著一張老臉,哀怨著他的二兒子不能入土為安,死后還要受罪的之時。只見李相緩緩地走了出來。他深深地看了眼林暖暖,整個人仿佛蒼老了許多。
李相對著夏穆宗拜后說道:“所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小女跟女婿時至今日仍未見尸身……,”
說到尸身,他嘆了口氣,啞著聲音道:“臣沒有見到女兒女婿的尸身,不信他們已遇難!”
說完,李相深深地對著夏穆帝又是一拜,踉蹌地走了回去,還幾次差點要跌倒。
薛明睿離他不遠,見狀忙扶著他走了回去,一眾朝臣只見一向沉穩的李相佝僂著身子,腳步虛浮,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都扼腕嘆息。世間事最痛之事,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李相如此的追究著林宇澤夫婦的尸身未找回,這在是情理之中啊。
“稟皇上,臣派人去順著下游派人去探查也未發現林大人跟林夫人的蹤跡,臣相信,他們一定是被水流沖到了下游,且林大人夫婦身邊還有兩個深諳水性之人。故而臣猜測:林大人夫婦定是叫人給救起了!”薛明睿扶著李相回來后跪在林暖暖的旁邊道。
“這,容朕好好想想!”夏穆宗輕敲著桌案,陷入了沉思之中……
“啟稟皇上,長公主求見!”內室高公公走至至夏穆宗身邊輕聲地稟告道。
“請長公主進來!”夏穆宗抬起頭,這其實是林國公府的家事,若不是牽扯到封號、賞賜,他是不打算管的,林老夫人如今過來正好。
“宣長公主覲見!”隨高公公尖細的聲音傳出,林老夫人已經按品大妝來到了殿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