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爺穿著便服,帶著李氏、暖暖。后面跟著秋渠和小廝。
街上人流如織,小鎮雖小,卻品類俱全。
酒肆,商鋪,小攤各自忙碌。
薄薄的夕陽照在幾個人的身上,他們隨意的走在店肆林立的街頭。
林暖暖雖沒有第一次來到街市的好奇了,但走在這些:或匆匆、或隨意、或黝黑、或沁雅的人群中間或傳來一聲馬嘶鳴叫時有種喧囂中的踏實感。
夕陽緩緩的灑在江南街頭特有的檐廊上、小樓上和街后靜靜地小河中。
暖暖的身前身后,吳儂軟語或高或低的傳來。
這樣子鮮活的、熱鬧的、市井的生活撲面而來。
“蒸餅、湯餅、冷淘……”這些小吃熱氣騰騰的立于街角,誘惑著勞作一天的匠人和進城賣菜蔬,雞蛋等的農人們。
林二爺和李氏一行人雖說裝扮尋常。但是林二爺氣質迥然顯然與一般的俗夫莽漢、文弱書生不同。
李氏雖未佩戴什么金貴飾物,只普通釵裙,但平常人身上的衣裳于李氏身上卻現出幾分的貴氣與不同,更兼她本就少有的容貌,婀娜的身段隱在帷帽里,更增神秘之感。
林暖暖不必說,雙髻上纏著各種彩色珠子、彎彎的眉毛讓人看了就心生喜悅,下面那雙圓亮的眸子,再配上高挺的鼻和櫻紅小巧的嘴巴……眾人哪里見過如此美貌的小囡囡?
有好事的婦人停下手中的活兒,指著暖暖:“瞧這孩子真俊吶,那個王二妮,張小花跟人家比真是提鞋也不配啊!”
“就是就是,這感情是神仙坐下的小童子吧”
“咂匝,比年畫里的還好看!”
林二爺憂慮的看著女兒,又不能給她也帶個帷帽,這么小就長得這么好看了,可怎生是好?
他想了想女兒將來要被求娶的畫面,不由咬牙切齒的在心里罵了一句,根本不顧“君子道人以言,而禁以行……”這些。
京中,某處,某幾人狠狠的打了個噴嚏,暗忖怎天氣轉寒了?該添衣物了?……
林暖暖哪里知道林父這一會兒想到了千里之外,她只顧著手里的四色酥糖。
“暖暖少吃點兒,當心積食!”李氏本不放心這市井街頭的食物,見暖暖吃得香甜,想著一口兩口的也就隨她了,哪知暖暖抱著吃個不休。
“暖暖,咱們一會兒還要到煙雨樓用膳,吃多了,別的美食就沒法子吃了!”林二爺使出他的殺手锏。
好吧,暖暖放下自己手中的一塊桃酥。
“爹爹,您愛吃的水晶冬瓜餃,娘愛吃的蓮葉羹,暖暖愛吃的糖蒸酥酪,還有秋渠愛的如意糕,王嬤嬤的……”林暖暖扳著手指頭抱菜名。
“好!暖暖說的爹爹都點!”林二爺暗暗好笑,又覺欣慰,這孩子真是天生的暖心,他家暖暖多體貼啊,對她好的人,她都記得。
“哦,娘親,您再多點一些,爹爹請客呢!”林暖暖歡呼雀躍道。
“好,咱們把你爹爹的錢袋子吃空了!”李氏也跟著說笑。
水晶冬瓜餃、蓮葉蓮子羹、糖蒸酥酪、如意糕,桂花糖蒸栗粉糕……林二爺點了一桌子菜,自己要了米酒,慢慢的吃將起來。
暖暖午時跟著林二爺放紙鳶,又在集市上走了許久,早就餓了,剛剛在集市上吃了些小食,現下一見這么多的吃食,又吃起來。
“爹爹,我也想喝”暖暖見林二爺倒了點兒給李氏,也忙端著碗,討要起來。
“來,給你喝一點。”林二爺笑著倒了點兒給暖暖。
暖暖趕忙端來,“爹爹,太少了!”
“暖暖,不能喝多,你還小呢!”李氏道。
“哦!”暖暖拖長了音,一臉的沮喪。
“哈哈!”林二爺覺著,就著暖暖這不斷變換的表情,就吃著更香了……
一行人溫馨的吃著,林二爺不時的挾菜給李氏和暖暖。
暮色將至時,林二爺這才帶著李氏和暖暖往回去。
“暖暖?”林二爺發覺林暖暖較來時沉悶了許多。
李氏聞言,也趕忙停下來,她摸摸暖暖的額頭,“不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