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離望著地上那一只只的手,才僵硬的把頭抬起,朝亞木梓看去,她那雙手雖然一點傷口也沒有,但是卻滿是鮮血,袖子的地方也被截斷,就像被什么給砍掉的一般。
叫了觀察細節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所也,她也能看出來,這地上堆積的手,和亞木梓身上的手一模一樣,幾乎沒有什么差別。
亞木梓的眼睛緊閉著,眉頭也緊湊在一起,似乎像是在掙扎,很痛苦的樣子。
即墨離的心揪在一起,就像疼的也是自己一般。
她本來就是不想亞木梓受傷,才將她留在了外面,可是沒有想到,留下她一個人,才是最危險的時候。
是即墨離沒有保護好亞木梓。
是她,是她的無能。
這一只只的手,都是從亞木梓的身上切下來的,即墨離甚至不敢去想那樣的場景,那種手被砍下來的疼。
即墨離坐在那些手上,竟都不了身體,僵硬的坐在原地。
她是真的害怕了。
亞木梓的眼睛直到現在也沒有掙開過,她不知道,她似乎還活著,或者說,亞木梓如果還活著,她該怎么做?
亞木梓受過的痛,她無法去承擔,也無法卻體會,所以她永遠也不知道,一只手被砍掉,的確無所謂,因為她還能再長出來,但是一直被砍掉,無數著疼痛已經開始讓她麻痹,失去了知覺。
即墨離癱坐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艱難的起身,她甚至不敢抬起腳來,因為她知道,這些手都是亞木梓的,她就算知道,這些手已經離開了肉體,是不會感覺到疼的,但是她還是害怕了,踩在這些手上,就如同踩在亞木梓身上一般。
她緩慢,僵硬的抬起腳來,朝亞木梓走去。
每走一步,都如同被什么攪著自己肉一般,每走一步,都比登天還難。
她以前花了一天時間看了冰岐臨上萬年的人生,現在卻猶如化了上萬年,來走了這幾米的路程。
直到走到亞木梓的面前,她撲通跪地,身上染上了不少血跡。
抱著亞木梓的額頭,道:"對不起,木梓,我來晚了。"
只見亞木梓的眉頭微微一松,眼角微微一笑,睜開了眼睛,她的眼角處還看出一絲眼淚,臉色蒼白,在這樣廋小的身軀上,看起來著實讓人擔憂。
但是,她的笑容卻讓見墨離的心更疼了,她不僅僅是答應過猴亞,要保護好亞木梓,還是因為,這么多次的一起生死邊緣掙扎,讓即墨離對亞木梓的愛也深了一步。
亞木梓看著即墨離,笑了,道:"我知道你會來救我,所以我,也在一直等著你。"
即墨離再也控住不住眼淚,流出了眼眶,她看著亞木梓袖子被截掉的一部分,心想,也許這就是每次被砍掉的部分,只是短短的時間,竟也被砍了這么多手,足以證明,這些手臉鬼的恐怖,殘忍來。
亞木梓還只是個孩子,卻能忍受這般的疼痛,原因自然不是因為她相信即墨離能來救她,而是她的信念來源是冰岐臨。
是那個不管任何人的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