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一層樓現在很安靜,所以阿濤,大鵬寧宇三人都聽得到電話里的內容,三人見丁字山呆立當場,以為是被爺爺的噩耗打擊到了,便安慰道:“老大,人總是要死的,老爺子活那么大歲數如果生前沒有什么遺憾,你就看開點吧。”
丁字山搖了搖頭,他不是被爺爺的噩耗打擊到了,雖然也有一點,但更多是被昨晚的夢震驚到了,夢里沐林森說老媽會打電話過來告訴他爺爺的噩耗,還有爺爺最后的心愿是看他一面,這些情形夢里面的沐林森都預言到了。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丁字山覺得不寒而栗。
丁字山胡思亂想的跟著阿濤三人下了樓,準備去機場回老家。
一下樓,刺眼的金色陽光晃了丁字山一臉,讓丁字山瞇著眼睛瞬間回到現實中。
丁字山看著頭頂溫暖的太陽和周遭被燦爛陽光照射得生機勃勃的樹木綠草,心情一下放松起來。
“切這個世界上哪有鬼,昨晚的夢境一定是巧合,之所以夢到沐林森是因為這兩天太想念他了,至于我媽會打電話給我,還有爺爺的噩耗,一定是巧合,要不然就是我有第六感預言的能力,跟鬼肯定沒關系。”丁字山在心里篤定的想道。
想到這里丁字山心情放松許多,他想了想覺得不用著急回老家了,反正他和爺爺的關系也并不親密。
丁字山的爺爺叫丁鼎,在老家那個小鎮上可謂是大名鼎鼎,這不單是因為他是鎮子上學歷最高的老師,也不光是因為整個鎮子幾乎所有三十到五十歲的人都當過他的學生,也不包括他爺爺家里在建國前曾經有錢的能買下半個小鎮,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在退休后出家當了一名和尚,而且當了和尚后鎮子上很多醫生治不了的病在他手里靠著供奉佛祖面前的香油都給治好了,據說再難治的病他都能治好,只是他雖然不收人醫療費,但是卻挑人治病,尤其是外鎮的人一概不醫,所以丁字山的爺爺名氣只是在鎮子上傳播,外面的人都認為他是個騙人的神棍。
認為丁字山爺爺是個神棍的,不光是鎮子外面的人,還有丁字山信仰耶穌的媽媽也這么認為,所以在一次丁字山重感冒的時候,由于老爸沒有選擇帶他去醫院而是求助丁字山爺爺,讓丁字山爺爺喂了丁字山一碗香灰水后,一直忍耐的丁字山媽媽爆發了,她拖著丁字山離開了那間布置得像個寺廟的大房子,去了鎮子另一邊隨便租了個房子住,任丁字山老爸怎么勸也不回去了,丁字山老爸沒法子,只好也搬過去和老婆住,就這樣,雖然還生活在一個鎮子上,但是原本一家人分成兩家人,而且丁字山也就從那個時候被老媽嚴厲制止去爺爺那兒,那時候丁字山不過六歲,也就從這個時候丁字山和爺爺開始生分起來。
后來丁字山的爸爸去省城做生意,生意好起來后帶著老婆和丁字山來到省城里享福,丁字山便只能每年春節回家見爺爺一面,而且一面只有半個小時不到,那時候丁字山小學還沒畢業,再后來丁字山高中還沒畢業,因為叛逆和父母吵架離家出走投靠在另一個城市開賭場的表哥,就再也沒見過爺爺,甚至連爺爺的消息也沒聽說過,直到今天表哥打電話過來告訴他爺爺病危。
總結以上,可以說丁字山和爺爺毫無感情,再加上不喜歡爺爺的老媽在他小時候經常添油加醋的表達對爺爺的不滿,受到老媽影響的丁字山對爺爺在心底里甚至有些厭惡,尤其厭惡爺爺“裝神弄鬼的去欺騙人”,這句話是丁字山老媽的原話。
而且剛才表哥讓他回家和老家里那些親戚爭那些家產,更是讓他覺得無聊厭惡,誠然,他是愛財,可是要他和老爸的三個姐姐以及這三個姐姐生下來的一大堆表哥表姐去爭爺爺的遺產,丁字山自問沒這么厚的臉皮,畢竟自己從來沒有在爺爺面前盡過孝,有什么臉皮去拿他的遺產?呃,再說有這扯皮的時間不如想想怎么去哄樂萱開心,要知道自己本來就要泡到她了,可惜被自己三個不成器的手下暴露了身份,讓他功虧一簣。
“唉樂萱為什么這么討厭黑社會的人?難道我真的要去從良才能泡到她嗎?這樣值不值得呢?”丁字山的思緒已經飄到樂萱身上,對于爺爺,他心里認為只要在火化下葬那天回去假哭兩下就好了,其他時間回去是在浪費青春。
想到這里丁字山對阿濤說道:“阿濤,你去幫我買一碗小米粥加一個煮蛋和一根油條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