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嬪妾)見過容德夫人,夫人吉祥如意!”武茗暄、文婕妤恭順地向容德夫人見禮。
“嗯。”容德夫人沉沉地輕哼一聲,微微抬手,便算是喚了起。她眸光卻并未看向二人,而是斜飛掠過名箏宮的數個花燈,明媚杏眼中,不屑之色露得分明。
武茗暄早已讓錦禾去打聽了各宮花燈式樣,見到容德夫人身后眾宮人或拎或抬的八盞宮燈,縱是式樣再新穎,制工再精美,也不覺稀奇。
“呀,夫人的花燈好精美!”武茗暄故作驚艷地訝然輕呼,“若真是有彩頭,夫人必定拔得頭籌啊!”
“本宮尚在閨中時,便搗騰過這些小玩意兒。這是奉旨做燈,自然更加用心。”容德夫人拿腔捏調地說著,倨傲地瞥一眼武茗暄,“倒是慧妃,自幼流落在外,怕是不曾接觸過這些,倒是真個難為你了!”
“奉旨制燈,不覺難為。”武茗暄一眼掃過自己的花燈,有些赧然地擰了手,“只是……妾愚鈍,手也蠢,叫夫人見笑了。”
“哼。”容德夫人下顎一揚,沒搭理武茗暄,徑直越過她,去了宮人早看好的放燈之處。
武茗暄與文婕妤微微欠身,目送容德夫人離去。
待容德夫人走遠了,文婕妤才掩口輕笑:“她倒是個謹慎的,制了八盞。不逾矩,也沒低了身份。”
武茗暄淺淺一笑,沒有接話,抬手攏了攏發髻,偏頭轉看另一邊。
六名身著黝色宮裙的宮女分兩列排開,手拎風燈,徐徐而來。她們中間,皇后身著一襲曳地素錦宮裙,衣飾都比往常素凈不少,只垂在額間的金鳳護額昭顯榮耀至極的中宮身份。皇后身后半步,和淑夫人也是一身淡雅,更是凸顯她那溫柔嫻靜的氣質。
武茗暄攜了文婕妤上前,與眾妃嬪一起拜見皇后,又與和淑夫人見禮,而后得皇后吩咐,返回自己的放燈處,候著時辰到了,放燈祈福。
剛回轉橋尾柳樹下,文婕妤便低聲說:“來了。”
武茗暄側目循著文婕妤的目光一看,果然,珍妃與皇上相攜而來。與眾妃嬪一起齊呼萬歲后,武茗暄與文婕妤的視線都落到了一處——珍妃的花燈。
一眼掠過,并不太注意花式,而是默數著,十二盞!武茗暄收回目光,與恰好轉眸看來的文婕妤交換一個眼神,各自心照不宣地等著看戲。
見皇上正掃眼查看各宮的花燈,放燈位置選在橋頭一側的顏才人往皇上身后那群承露宮的宮人們手上一瞄,柔聲贊道:“珍妃娘娘的花燈做得好生精妙!金箔飾寶石,蝙蝠托盒,荷花作燈罩,可是取的‘和合’之意?”
珍妃揚起慣有的和婉笑容,點了點頭:“正是。”利落兩字說罷,又抬眼看過挽著她的寧昱晗,不甚嬌羞地低頭,曼聲細語,“妾是希望琴瑟和諧,歲月靜好,皇上福祿蔓延。”
“珍妃娘娘好心思,嬪妾自愧不如。”顏才人施施然對著珍妃欠身一禮,眼眸一轉,快速瞄過寧昱晗的面,別開了臉去,看向他處。視線掠過橋尾時,與武茗暄遙遙對視一瞬,她垂眸隱去目中笑意。
靜寂的池畔,夜風一拂,將這番對話清清楚楚地送到眾妃嬪耳中。皇后都已到了,珍妃才姍姍來到,本就惹了眾人不悅。何況,她還是挽著皇上的手來的,更是惹人嫉恨。再聽得她這番解說,別的不提,只“琴瑟和諧”四字就足以扎得眾人心間刺痛。當即,眾妃嬪看向珍妃的目光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作者有話要說:~\(≧▽≦)/~吊完三瓶水,回來得有點晚,讓大家久等了~嚶嚶……字數、劇情應該說得上保質保量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