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茗暄緩緩偏頭,淡淡地瞄青淺一眼:“巧在何處?”
青淺自知失言,囁嚅著不敢答話。
“此間沒外人,你大著膽子說便是。”武茗暄嗔怪地瞥了青淺一眼,小指一勾,挑開妝奩匣子,把雀羽黛放了回去。
得了這話,青淺也不再遮掩,傾身上前,低聲道:“簡芯姑姑那性子就是個養不家的,遲早都會生出二心來。奴婢能瞧出這點,想必娘娘更是清楚。此番皇上震怒,這般重責,也算是替娘娘了結了一樁隱憂。至于珍妃娘娘,表面看似對娘娘極好,骨子里卻不然。而娘娘您……”說到此處,話音稍頓,暗自窺視了武茗暄的神色,“您心下其實也不喜她。奴婢覺著,在這宮里,既然不是娘娘的朋友,那就是敵人!”
聽青淺剎住話頭,武茗暄旋身直視她,挑眉淺笑:“繼續說。”
“奴婢想著,皇上對娘娘的寵愛,如今六妃中,也就珍妃能與您一較高下。”青淺膽子大了些,抿唇笑道,“偏生此次,珍妃與簡芯姑姑私下勾結。皇上賞給珍妃的舌頭,豈不就是警告?只怕短期內,珍妃是不敢再往娘娘身上打什么主意了!這……可不正是簡芯搭得巧?”
武茗暄聽完,默然片刻,莞爾一笑:“你倒是……”抬眸又與錦禾對視一眼,“倒是”如何沒有說明白,可個中意思已是足夠明了。
青淺玲瓏,自是意會了,垂首笑了一陣,忽又訝然抬眸:“娘娘,您莫不是早就知曉簡芯姑姑……”
武茗暄失笑搖頭,眸光往靜立在側的錦禾一掃,便自顧整理妝容。
錦禾微微一怔,彎了唇角:“青淺姐姐,你回想一下。娘娘剛入主鳴箏宮那會子,簡芯姑姑可有最近這般殷勤?她不就是看著珍妃娘娘與咱們娘娘走得近,才逢迎討好。姐姐能瞧出珍妃娘娘與娘娘這般微妙的關系,那簡芯姑姑如何瞧不出?如今,她要想換去別宮當差,自然首先想到的便是珍妃娘娘啊!”
“所以說……”青淺恍然,亮燦燦的雙眸直直地望向武茗暄,“一切都在娘娘掌握之中?”
“不!本宮只是猜測,卻不敢肯定。”武茗暄冷聲吐出一句,半瞇了眼凝視銅鏡中自己的投影,有些不確定地呢喃,“或許……他才是那個真正洞悉一切之人?”
“娘娘,誰?”錦禾、青淺聞言一愣,異口同聲地問。
一聲驚問,武茗暄已回過神來,斂眉不語。錦禾、青淺對視一眼,齊齊垂首,乖覺地不再追問。
武茗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疑惑,對鏡顧看下妝容,讓錦禾將那幾枚母丁香帶上,領著二人去西殿赴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