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事情確實如她所料,簡芯只是知曉,卻并未參與,否則錦禾必會故作不知。武茗暄冷眼斜睨錦禾,剛欲開口發問。不料,簡芯卻突然扭過身子,照著錦禾就是一巴掌。
“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簡芯劈頭蓋臉地沖錦禾甩著耳光,嘴里憤憤罵道,“娘娘看重,把你提到跟前伺候。你這賤婢不知感恩,竟做出這等惡毒之事!快說,是誰指使你害娘娘的?”
面對簡芯的高聲怒罵和狠辣耳光,錦禾竟如木偶般任她打得雙頰紅腫,沒有半分淚光的雙目卻一直望著武茗暄。
簡芯的拙劣演技看得武茗暄心底陣陣冷笑,就連青淺也看出了端倪,微微皺眉搖頭。
錦禾這樣的宮婢確實該被收拾,否則宮里人還當真以為她好欺。不過,既然簡芯愿意動手,武茗暄自然是樂于給她機會。聽簡芯聲調越來越高,言辭越來越激烈,她才掌著青淺的手坐起,低喝一聲讓簡芯停手,而后看著錦禾問:“錦禾,簡芯所言可真?”
武茗暄的嗓音不高不低,語氣也是不慍不火,卻帶了一種讓人心驚的威懾。
簡芯偷眼瞄過上方,伏地不再吱聲。
錦禾局促地趴伏在地,顫著聲答話:“奴婢……奴婢從未想過要害娘娘!”抬起頭定睛看著武茗暄,目中忽地泛起水光,“娘娘待奴婢好,奴婢怎能不感念?可奴婢實是不得已,所以才……可奴婢真不知曉會給娘娘惹來那般責罰,否則……否則,即便是打死奴婢也不會做的!”
“呸!”青淺恨聲啐了一口,抖著手用力戳她頭,“你知道娘娘待你好,你感念?你就這么感念的?”
武茗暄輕咳一聲制止青淺,沉聲問:“這么說來,你便是承認安神散之事是你所為啰?”看錦禾凄然點頭,擰眉一瞬后,語氣稍緩,“你倒敢作敢當,倒也省得本宮多費口舌。說吧,此事是誰指使你做的?”
“沒……”錦脫口吐出一字,卻見武茗暄眸色赫然轉冷,當即僵住,再說不出半句。猶自跪在一旁偷偷關注形勢的簡芯也駭住了,愣然望向上方,忘了掩飾神色。
“本宮初入宮,又剛受晉封,自是不愿在此時鬧出事端。”武茗暄微微向前傾身,大力一掌拍在了榻沿上,“可你若不交代清楚,本宮也就顧不得那許多,只好請刑役司代為查辦了!”
一聽刑役司三字,錦禾渾身一震,伏地磕頭如搗蒜:“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緊緊一抿唇,青淺伸腳拿鞋尖輕踢她一下:“還不趕緊說實話!”
“奴婢說……說!”錦禾徹底崩潰,趴在地上哭喊出聲,“瑞昭儀,是瑞昭儀讓奴婢給娘娘放安神散!瑞昭儀跟奴婢說,不過就是被皇后娘娘訓斥兩句。奴婢是豬油蒙了心,可真沒想到會害娘娘受那責罰!娘娘……”
這答案正與武茗暄所想對上。試想,自入宮以來,除了容德夫人瞧不慣她“欽點”,仗勢欺壓外,便只瑞昭儀與她有舊怨。容德即便要害她,也不會采用這般不入流的手段,以夫人的身份,有事完全可以明著來。現目前的她,根本無力抗衡。可瑞昭儀則不同,尊卑上的差異且不說,看其處處恪守規矩,想必是要給后宮眾妃嬪留個端莊恭謹的形象,以便晉封;但心底怨恨難消,自然就只能在背地里使這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