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隨之起身,看向凌云:“我也去吧?”
“如此更好。”凌風點頭,“惜云就拜托你們了!”
燁微笑頷首:“一家人,還說這些?”
此時,身在韶湖的凌惜云亂沒形象地坐在院門門檻上,雙手托腮,望著已漸漸暗沉的天色,思念太岳山上的親人。
“娘、爹爹、九姐姐、燁哥哥、小金……我好想你們。”看著緩緩升空的彎月,凌惜云的鳳目也越來越紅,“你們呢,有想我么?”
院內,蔣熙照斜斜地依在角墻上,望月而思。
朦朧的月光下,凌惜云鳳目一眨,一滴淚滑落;蔣熙照酒壺一舉,對月豪飲。
一股涼風迎面而來,似有兩道幽幽的嘆息聲同時響起,隨風消散于院中。
“不是每三月便會收到惜云妹子報平安的書信么?”墨九九小心翼翼地道,偷瞄凌云一眼。
“你還敢說!”凌云怒瞪她一眼,“她怎么知道什么‘私奔’,還不是你說的!”
墨九九赧然垂首,委屈地撇撇嘴:“私奔怎么了嘛,娘親不是說一個女子跟著一個男子走就是私奔么?她要不這么留信,咱們還不知道她那師父是男是女呢!”
“我……你……”凌云心里的氣憋得慌,卻找不到地發泄。“私奔”這詞是從她嘴里說出去的,當初借此取笑九兒。九兒不懂,問她何意,她也不便直說,就簡單說了一句,誰知這詞就這么被曲解了。縱然明知女兒不清楚私奔是什么意思,可凌云心中還是熄不了怒火。
凌風伸手按住凌云的肩,輕捏一下,勸道:“她還能報平安,便是無事。只是,她一個女兒家,怎能老在外游蕩?”
“我實在是擔心。”凌云重重地嘆息一聲,“一年了,剎盟尋遍天下也找不到她,便足可見她那‘師父’之高明!試想,若真是正道人,又怎會一聲不吭就帶她走了?真不知安的什么心!”
“說來也是。惜云不曾下過山,那拜師便是在這太岳之上。”燁皺眉點頭,“這穹冉,但凡有些身份的,誰不知太岳是昔年幾位絕世高人隱居之處?惜云在此出現,難道她師父就不懷疑她身份?”
“惜云跟著這樣的師父,終究不妥!”凌風瞳孔一縮,沉聲道。
“不行,我親自下山去找!”凌云霍地站起身來,“我始終覺得此人行事詭秘,不是善類!”
“娘親……”墨九九嚅嚅地喚一聲,“我陪你去吧?”
“九兒可以下山,你不能去!”
凌風、燁異口同聲地喝道。
“如今這天下,怕還沒人敢奈何我!”凌云冷笑一聲,目光從三人面上劃過,“我怎么能不去?那可是我的女兒!”
“怪不得你常說關心則亂。”燁失笑搖頭,“瞧瞧你現在,便是如此。”
凌云側目睇去,以眼神詢問。
燁諱莫如深地看她一眼,并不接話。
凌風站起身來,拉過凌云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倒的確無人能動你,也絕不敢動你。可睿青呢?你別忘了,咱們兒子在武家。再說還有二姐和四哥,凌氏與凌門,咱們不能不顧忌啊!”
凌云面色微變,眸光閃了閃后,頹然坐下。靜默許久,她才再次開口:“九兒,交給你了!”
“是,娘親!”墨九九鄭重地站起身來,垂首抱拳。
燁隨之起身,看向凌云:“我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