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簡芯所說,太皇太后潛心禮佛,給的賞賜也就是檀香木佛珠一串。武茗暄心中清楚,太皇太后并不是真如青淺所說,是按自己的喜好行賞,而是借佛珠提醒各新晉妃嬪要安守本份,靜心伺候皇上。
無獨有偶,太皇太后這看似簡單的賞賜含了別的意思,太后的賞賜也是暗藏隱喻。一套女四書,叮囑各新晉恪守四德,一個黃花梨百鳥朝鳳的鏡臺更是警告她們一切應以皇后為尊,不可逾矩、僭越。
武茗暄想了想,喚人來撤去了寢殿的楠木鏡臺,將太后的賞賜換上,至于太皇太后賞的佛珠,她則取來捻在手中。
如今的后宮,武茗暄的品階也算高的了,各宮各殿都來送新晉賀禮,雖說不需要她迎來送往,可這一日的微笑寒暄下來,也是累得夠嗆。
待到亥時,終于不再有賀禮送入,武茗暄便想歇息了。
簡芯提醒,讓她晚些休息,說是剛去打聽了,皇上還未定今夜由哪位新晉侍寢。
循例,其他妃嬪再受寵,這幾日,都會歇歇,由新晉侍寢。一眾新晉妃嬪也都準備妥當,盼著、候著。可這批新晉,貴有裕妃顧氏,美有嫣德媛白氏,怎么說,第一夜也輪不到她。武茗暄笑著搖搖頭,揮手讓簡芯退下,由青淺、錦禾伺候著梳洗完畢,入寢殿歇息。
剛要躺下,武茗暄突然想起一事,便問:“青淺,莫不是本宮記錯了,今日收的禮,沒有文婕妤的?”
青淺一怔,撇了嘴:“娘娘,您沒記錯。照說,西殿那位應該親自過正殿獻禮。”偏頭輕啐一口,“這倒好,就連使個人來送禮都懶得做么?”
仍在寢殿養傷的翠袖聽了,忿然道:“娘娘,您可不能就這么由著她!若被旁人知曉,豈不是要笑話您?”
看武茗暄面色不虞,青淺悄悄遞過一個眼色。翠袖偏頭瞄一眼武茗暄的神色,懨懨地斂了口。
好歹她也是鳴箏宮主位,別宮都送了東西來,自己宮里的人卻沒送,這……武茗暄面色一沉,眸中漸漸涌起怒意。
憑借這幾日對宮中諸事的了解,武茗暄知道,像文婕妤、顏才人這樣的人,既不可太過親近,以免她們爬得高跌得重的時候,自己受牽連;但也不能隨意得罪,更不可與之為敵。她本想著,以后與這二人見面時謙和以待,做個淡淡之交也未嘗不可。哪知文婕妤如此張狂,竟是半點沒將她這主位放在眼里!
武茗暄側依著床柱,正想著明日是不是喚文婕妤過來請安,卻聽簡芯來報,文婕妤使人送禮來了。微一沉吟,她讓青淺和簡芯去正廳把文婕妤送的賀禮拿進寢殿來瞧,吩咐她們跟文婕妤的人說她已歇下了。
很快,青淺抱著一個長條錦盒回來,打開錦盒將盒內的卷軸呈給武茗暄,嘴上說道:“文婕妤的字確實寫得好。奴婢在府里時,見過不少名家墨寶,竟還不如文婕妤寫的這首詩……”
話音未落,武茗暄面色驟變,揚手將卷軸狠狠砸向地面。
“哐當”一聲響,嚇得青淺立馬捂住了嘴。
作者有話要說:皇后賞賜給女主的翡翠如意,式樣參照圖1,翡翠材質參照圖2:</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