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兩人起哄說笑兩句,搓著手向洛憐蘇主仆二人靠近。薛老大瞧得二人急色相,笑罵:“兔崽子,利索點!”徑直走到一棵樹下擦劍。
兩名護衛邪笑著逼近,駭得嵐夏驚慌叫喊,眼中已顯淚光。洛憐蘇暗暗心驚,掃眼周圍樹林,扯過嵐夏就吼:“跑!”瞧準一個地方,拉著她撒腿就跑。
“跑?往哪跑?”一名護衛哼笑著,快步追上,一把便將嵐夏拖進了懷。
洛憐蘇躲開喬四抓來的手,抄起地上那根粗樹枝,照著喬四就是幾下抽打,聽得嵐夏尖叫,狠狠一咬唇,就欲撲過去相救,卻被緩過氣來的喬四堵住。
“小姐,別管我!快跑,跑啊!”嵐夏拼命地推打著想要跨坐到她身上的男人,偏頭沖洛憐蘇哭喊。
洛憐蘇畢竟是大小姐,喬四還有些猶豫,但那邊卻已開干。那人扭住嵐夏的手,跨坐在她腰上,撕開她的衣裙,探手就往內摸。
凄厲的哭叫聲、布帛破碎的聲響、男人的淫|笑聲如萬千牛毛針飛射而來,刺激著洛憐蘇的耳膜。胸前一雙大手探來,她徹底慌亂了,舉起樹枝亂抽。趁喬四跳開躲避的機會,她扭頭一看,嵐夏像個破布偶般躺在地上,褻褲已被撕碎,那惡心的男人在她身上動著、笑著。
“嵐夏……”洛憐蘇心中痛極,手上更加用力。
喬四被她毫無章法地抽打逼得慌忙閃躲。
嵐夏面如死灰,大瞪著一雙空洞的眼看向洛憐蘇,磕磕碰碰的牙縫間吐出一個字:“跑……”
洛憐蘇深深地看一眼嵐夏,憋著一股子恨意,握緊樹枝往伸手抓向她衣襟的喬四頭上狠狠砸去。
鮮血從頭上迸出,喬四跳腳痛呼:“哎喲!他娘的!”
發狂地一陣亂抽亂揮后,洛憐蘇瞧準機會,拔腿就跑。當聽得嵐夏的凄厲慘叫,淚水就這么滾出了眼眶,可她卻不敢回頭去看,只是昂足了勁往前跑。
“站住!”
“抓住她!”
身后,不斷傳來的呼喝聲越來越近,洛憐蘇狂奔的腳步卻驟然頓住,愴然地瞅著腳下斷崖,嚅嚅道:“沒……沒路了?”寒意從心底溢出,蔓延了全身。她毅然轉身,竭力睜大雙眼將逐漸逼近的三張猙獰面容牢記在心底,一字一頓地說:“愿化厲鬼,夜夜糾纏,不死不休!”滿腔怨恨無法紓解,她咬牙閉眼,縱身躍下。
驚駭的三人回過神來,奔至崖邊,探頭往下看去。
“嘖嘖,可惜了!”
“呸!到嘴的妞兒還沒嘗到鮮味兒。”
“這么高,怕是活不了。”薛老大皺眉想了想,招手,“走,回去交差!”
榮歷六年二月初三,寧京北城門大開,腰佩長劍的禁軍小跑奔入。兵甲聲響過,分列兩側的禁軍隊伍由北城門一直延續到上京道。
百姓們擁擠在兩列禁軍之后,引頸而望。
“來了,來了!”
“快看啊,皇上!皇上!”
突然,百姓們喧鬧起來。
馬蹄聲漸近,明黃龍旗迎風招展,規模浩大的儀仗隊緩緩進入北城門。
興奮的百姓們推推嚷嚷,想要看清御車的每一個飾紋。人群中,雙腳之間的縫隙處,一名衣衫襤褸的小乞丐趴在地上,長滿凍瘡的青紫雙手緊摳地面,已經出血卻渾然不覺,只是昂著雜草球般的腦袋看向那輛豪華的九龍御車。
御車旁,兩列華服宮女徒步而行,懷里是各種小型樂器。在她們后方,十余名內侍抬著錯彩鏤金、內裝編鐘的大木箱。儀仗隊的馬蹄整齊地踢踏著地面,卻掩蓋不住從御車內傳出的絲竹聲和輕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