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琛!”雙手捂住了嘴巴,琳兒的眼淚瘋涌甚至鉆出了指縫之間,“醫生怎么說?”
隔著玻璃看著躺在重癥監護里的愛人,她的語氣出了奇的淡定,根本不似從前那個愛笑愛鬧的小丫頭。
“醫生說,他之前大腦受到的損傷本就沒有完全復原,但是,現在二次受創已經沒有機會了,他的下半生就只有在床上度過了!”
琳兒拭干臉上的淚水,繼續問道:“下半生在床上度過,你的意思是他再也醒不過來了嗎?”
助理大姐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惋惜。
“醫生說,他的大腦已經死亡了,現在就只有身體機能活著,也就是植物狀態!”
“植物人”?!
這個詞琳兒早就聽過卻從來沒有在電視作品之外的地方見過,如今首次有幸得見,卻是自己心愛的男人。
得知這個消息之后,琳兒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的擺了擺手,之后默默的離開了醫院,又默默的回到了“琴樂聲囂”。
經過了幾天幾夜的推算,終于算出田琛并非真正醫學意義上講的那所謂的“腦死亡”,而是因為之前受傷,田琛生魂就已經險些脫開肉身,還好被琳兒以自身元神強行體內卻沒辦法完全融合,如今再次受創生魂脫出了肉身,人沒有了生魂自然不可能蘇醒。
“這樣便是再無法醒過來了么,公主?”
眼巴巴兒的看著“我”,琳兒的一雙鳳眼腫得如同核桃一般,絕望中帶著些許希望。
仔細盤想了半天,“我”啜了一口“百花釀”,淡淡的說道:“教他活過來的方法,過于兇險,我是不想用的,但,若是要他不死,我的方法倒是不少!”
“我”的話略有些深奧了罷,總之,她似乎是沒聽明白,追問了一句。
“公主,我不明白,他現在生魂不在那就相當于死了,什么叫活不過來,卻又不死?”思量了一下,她連忙擺起了一雙小手,道,“不不,我可不要他變成僵尸!”
好險一口酒沒噴出去,“我”拿起紙巾輕輕的擦了擦溢出嘴角的酒,道:“那自然是不能要他變成那種臟東西的,不過,我可以以‘傀儡蟲’替他筑個假魂,到時候,他跟正常人沒有兩樣,就是原來的田琛,只不過算是個活死人,但,起初我需要大量的‘傀儡蟲’,之后,每五十年再重新做一次,兩個五十年后,便是每二十年重新做一次,兩個二十年后,便是每十年重新做一次,五個十年后,便是每一年一次,永遠如此下去,他不會老也不會死,卻永遠也是活不過來的!”
“我不要!”讓“我”沒想到的是,琳兒竟然會斷然拒絕,眼神堅定無比,“我要的是救活他,不是讓他當個活死人,更何況,他并沒有死,如果公主覺得救他風險大,那我就自己來!”
說完之后,她便進了后堂,直奔了“我”藏匿那些古老晦澀的書籍的房間,一鎖上門,便是七天七日沒有動靜。
“為什么都沒有!”又把一捆竹簡扔在地上,琳兒整個人都要崩潰了,“這么多的書,這么多的妙法記載,怎么就沒有生魂歸位的方法呢?”
“你可是真想救他么?”
“我”實在心疼自己丫頭,右手中托著一個微微泛著紫色光芒的錦囊,左手里緊緊的攥著一塊羊皮卷。
通紅著一雙“兔眼兒”迷茫的盯著我看了半晌,琳兒的聲音虛弱至極。
“是,公主,這么漫長歲月久到我自己都記不得了,除了你,他是第一個讓我肯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人,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救活他,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闖一闖!”
“我”的心像被什么重錘了一下,用力的捏著那個錦囊,卻遲遲不想遞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