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一個空洞的仿佛從山谷深處傳來的回聲般的聲音響了起來,緊跟著那個彩袍女鬼瞪圓了一雙滿寫驚恐還在淌著血淚的眸子看向了正一臉悠哉的琳兒。
站起身來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扭扭,琳兒努力的伸展著手臂,像是在提醒著對方:我能動,而且動得非常靈活!
“我什么?許你大晚上偷偷跑出來嚇人,就不許我大半夜跳健身操啊?”
彩袍女鬼一閃便來到了琳兒面前,一張慘白如紙的臉上五色的油彩暈染得七暈八素。
“你聞起來,也不像人,但也不是鬼,你是什么?”
被一個這么難看的鬼打量猜測著身份,琳兒可是相當的不爽利。畢竟,自己也是修行幾千年的靈物白蛇成精,論身份地全可都比眼前這只“小鬼兒”高級多了。
“真是沒見識的東西,連你家白蛇娘娘都認不得嗎?”說著話,她的一雙見怪眼挑了起來,目光中露出了犀利,“看你這樣子不過死了連個百年都沒有吧,一舉一動都透著濃濃的民國時期的味道,又是個戲子,我估摸著你應該是個當紅戲子,被什么不良老爺看上了,強娶不成落得個慘死的下場吧?”
還真不愧是活得太久,連自己都記不住歲數的大蛇精,就琳兒這一番揣測雖然說不上百分之百正確,卻也還真是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再次上下打量著她,彩袍女鬼的表情不再驚訝,反倒生出了幾分敬佩之色。
“簡直是神探狄仁杰啊,要是能再有一個下手兒,你是不是還要問問‘元芳怎么看’啊!”
琳兒拍了拍手,哈哈的大笑了幾聲,一張小臉在這黑夜里都顯得有粉紅分明,嫣若桃李格外的動人。
“你這些年當鬼倒也沒白活,虧了你說的是電視劇,我還當你得冒出一句‘真相只有一個’的柯南臺詞來嘞!”
她是笑得很快樂,彩袍女鬼此時卻不笑了,隱藏在七色油彩下的臉上的表情雖然看不真切,那絲陰冷卻是能透進人骨子里。
“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話真是會說得很啊,老娘沒空跟你閑扯淡,到底是哪條道上來的,還什么白蛇娘娘,糊弄誰呢?現在是文明社會,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你也真是敢說出來,不怕人笑掉大牙么?”
不知道這只“鬼小姐”生前是不是腦子就不好使,要么就是死的時候撞了腦殼子,反正是真不太靈光。她自己就是別人口中的封建迷信,倒是還有心思笑話別人。
琳兒倒是不氣也不惱的,看了看床上臉色稍微好轉的田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是扯淡,我是封建迷信,那敢問這位鬼大姐,您又是什么玩意兒啊?”
“你!”
被她這么生硬一懟,彩袍女鬼一時語塞了起來,好像難以反駁似的尷尬在那里。
“你什么你,田琛的劇組來拍戲,之前也有認認真真的燒香上貢的,按理說,你們鬼界也有鬼界的規矩,就算你是怨念深種不愿意投胎,閻王爺又懶得搭理的那種勉強叫孤魂野鬼,雖說不用多講規矩吧,但是受了人家香火,是不是就不應該出來害人啊,再者說,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找他那就活該你倒霉了,說說吧,你想怎么著他啊?”
琳兒的語氣越發的尖酸了起來,周身上下也開始泛起一層白朦朦的靈力,黑暗的房間中登時明亮了起來。
彩袍女鬼被她嚇得夠嗆,卻沒有降下氣勢來,只是微微的后退了一步,小聲的嘟噥道:“這個小,小哥哥長得這么好看,又那么溫柔似水的,我要,我要嫁給他!”
本來還在笑的琳兒突然就不笑了,表情僵硬的盯著她看了有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