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后,她連給別人回話的機會都不給,直接把桌上所有的東西放在了一個托盤上,頭也不回的進了后堂。
才把東西放進了洗菜盆里,琳兒整個人就軟倒了下去,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淌了下來,心里那只本來揣著的小兔子像是被活生生的釘在了心上,血肆意的流淌著。
雙手死死的抓著胸口的衣服,她拼命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很快一股腥甜濕粘便涌進了嘴里,那是血,銀白色的毫無溫度的血。
“田琛啊田琛,你我就這樣當一陣子的朋友不好嗎?為什么要動情,動了情又為什么要告訴我啊?”
她不是不喜歡田琛,亦或者可以說她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就已經愛上他了!
但是,即便是她的容貌再美,身材再婀娜,那又能如何呢?她不是人,她是一條沒有體溫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她是一條白蛇,而且是一條活了好幾千歲的白蛇,她甚至都忘了自己到底有多少歲了!
就這樣一個她,如何能給他愛情?就算是她能與他相愛,又如何能與他相守?到了他三十歲的時候,她是現在這個樣子;到了他四十歲的時候,她是現在這個樣子;等到了他四十歲、五十歲、六十歲的時候,她還是現在這個樣子。
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又如何解釋給他聽呢?
而他,又如何能接受自己身為異類的身份?
陪著“琴樂聲囂”走過了這么多年,她見過不少人和妖相戀的故事,哪一個不是無疾而終,又有哪一個不是最后落得個慘痛收場?
她不想害了自己,更不想害了田琛!
但是,為什么拒絕了他,自己的心會這么疼?難不成多年的教誨全都就著酒喝掉了不成?
她該怎么辦?
要不然,試著接受他,慢慢的讓他也接受自己?不,這絕不可能!
該怎么辦?
自那天之后,琳兒的笑容不見了,一抹化不去的憂愁籠罩在她那張生氣十足的小臉兒上。
而田琛,明明一次又一次的被琳兒以各種理由拒絕,卻仍舊像打不死的小強一般,一波一波的發動著猛烈的攻勢,把追求正式提到了日程上。
“當當當當!”這一日,琳兒才打開店門,一大束艷紅如火的玫瑰就出現在她的面前,“早上好啊,琳兒小姐,這一大束玫瑰送給你,祝你有個美好的一天!”
“你”
琳兒才想開罵,兩根修長干凈的手指便點在了她的唇上。
“噓!”田琛的臉上掛起了淘氣又可愛的笑容,神秘又溫柔的說道,“什么也不必說,什么也不必做,只要你收下,哪怕是當著我的面扔進垃圾筒里也好,我都會立刻走人,不多說一句廢話的,因為,不管你的心里有沒有我,反正,你一直都在這里!”
說完最后一句之后,那兩根阻止琳兒開口的手指下滑移到了她的心口位置卻沒有按下去,只是象征小生的點了點。
心一橫牙一咬,琳兒果真“如他所愿”的抱過了玫瑰花束,然后轉身扔進了店中的垃圾筒里,并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慢走不送,沒事兒還請您不要再來了!”
沒有任何失望的表情,田琛嘴角一側輕輕上揚,跟著迅速的俯下身去,輕輕的在她的臉頰上點了個吻之后,竟然真的沒再說一句話就揚長而去了。
只留下望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然后飛撲過去把玫瑰花束從干凈的垃圾筒里撈出來的琳兒,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變著顏色。
她現在只希望明天田琛不要來,不,是希望他永遠都不要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