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個,我叫田琛,是上海音樂學院的學生,那個,請問小姐芳名是?”
突兀的做起了自我介紹,田琛的臉色再次泛起了微紅,看著琳兒的眼神里,似乎多出了一絲情愫在偷偷蔓延。
之后的琳兒出人意料的沒有用那種曾經死盯張臨凡的眼神看著田琛,反而在目光中多出一分新鮮,時不時的會偷偷的瞄他幾眼。
那一天,田琛隨便的從店里挑走了一只竹琴,那是一種用竹子打孔可以吹出調調來的簡單樂器,跟笛子的復雜不同,反倒類似于哨子。
這便是田琛和琳兒的初次相遇,雖然過程有些緊張,結局卻是好的。
而自那天之后,田琛便會隔三差五的登門拜訪,但凡是能找的理由也算是找全了——
能買東西的,他都會買上一些;要不然,就是拿來一些現代樂器來,明明很新卻非要保養;亦或者拿來一些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來的,連他自己都鬧不明白是哪朝哪代的樂器來鑒定真偽;要不就是干脆什么理由都不找了,就是純粹來玩的,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
看上去好像非常的打擾,事實卻不盡然,他非但沒有搗亂,反而忙里忙外當起臨時店員,招待客人推銷樂器。
因為他長得高高瘦瘦,白白凈凈身材頎長,一張小臉兒又是英俊陽光猶如鄰家男孩一般給人的感覺親切無比,為人又熱情活絡,那智商和情商簡直堪稱雙高,所以,別看“琴樂聲囂”開在一個陰山背后小暗巷里,卻整日里賓客迎門生意是要多興隆就有多興隆。
其實,當初“琴樂聲囂”開在這里目的就是為了避世,結果被他這么一番折騰反倒紅火了起來,不過,念在人家熱情如火,怎么著也不能多加責備的,更何況,便是神仙也是跟錢沒仇的,即使“錢”是萬惡的源頭。
這一天,田琛沒有來,琳兒百無聊賴的拿著個雞毛撣子心不在焉的打掃著,也是因為田琛沒有來,好多女客人來了也只是轉一圈什么也不說就離開,更有甚者在店外一探頭,就直接離開了。
人這么少該來的又不來,琳兒隨便尋了個理由,就跑出去玩了,至于那理由更是可笑的很:家里的零食沒有了,需要去超市采買!
一路來到超市,她推起了一輛看上去很新的購物車,隨意的在生活用口區選了幾件東西,跟著直線來到了零食區。
挑挑撿撿有一會兒,購物車中還是只有那幾件生活用品,心沒在這兒,所以,連那些個琳瑯滿目的零食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
“哦呦!”正低頭垂腦的琳兒看到前面貨架上,還只有一包薯片,而且剛剛好是她最喜歡吃的原味薯片,“太好了,這個牌子的這個原味兒最難買到了!”
一邊開心的哼起了小曲,她一邊推著購物車一路小跑的奔到了貨架前,才伸出手去捏住了薯片包,另一只不知從何處伸出來的大手也捏在了上面。
“你!”
本來才開心一點兒的心情又瞬間壞了起來,琳兒的頭低低的,聲音更是低低的:“放手!”
“對不起啊,這位小姐,我有一個朋友非常喜歡吃這種薯片,您看,能不能把它讓給我?”
一個略顯熟悉卻鼻音濃重的聲音響了起來,是個男孩,而且態度非常誠懇。
沒有放開手,琳兒繼續低著頭,聲音卻高了幾個分貝,道:“不行,這也是我最喜歡的,君子不奪人所好,你一個大男人怎么能跟我一個小女人搶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