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陣夜風拂過臉頰,眼淚被帶走只剩下了一片冰冷,是啊,我又累了,又應該歇一歇了,這一切都太令人悲傷,與其堆在心中,不如化成塵埃被夜風帶走,讓它們隨風去吧,就這樣都隨風去吧!
“嗯?”
吃力的睜開眼睛,望著熟悉的四周,才發現不知何時,我已經回到了店中。才坐起身來,就感覺頭痛欲裂,像是有什么要從天靈處飛出來一般,鎖緊了眉頭雙腿垂下床邊,穿上鞋子卻發現站不起來。
“琳兒,琳兒,我口渴得很,幫我拿壺‘百花釀’來!”連叫幾聲卻未聞動靜,我又提高了音調,“這丫頭”
才要罵幾句卻沒罵出聲!
哪里還有琳兒?我這“琴樂聲囂”中永遠都不會再有琳兒了。
雙手捂住嘴巴,眼淚如洪水破閘一樣涌了出來,琳兒失去人形變回蛇身,又從蛇身消散不見的場景一遍一遍的在我腦海中重演著,這樣失去一個至親至愛之人的痛,我竟是又經歷了次。
“砰”的一聲窗被風狠狠的吹開了,窗簾也被狂風吹得胡亂飄零,一陣一陣夾雜著水氣的涌了進來,清新中又混合著泥土的腥氣。
恍恍惚惚的來到窗前想要關上那兩扇被風吹打得“啪啪”作響的窗,雙手才觸及把手就瞪圓了雙眼,只見一道鮮紅刺目的閃電劃破天際,那副參差不齊的折形仿佛是把天空硬生生的撕開了一道流著血的傷痕。
“不要!”
尖叫聲才從嘴里發出未落,一聲驚天徹地的巨雷就炸響在天空之中,連給我捂住耳朵的機會都不給。
腦海中如回放電影一般開始播放著曾經的畫面,那一年的天上,那一抹藍紫色的頎長身影給了我一記溫柔的微笑,便縱身跳下了“弒仙井”,天庭之上赤閃紅雷擊碎了華表柱,也擊碎了我那顆痛到麻木的心。
“惟兒!”耳畔貼上了一雙溫柔的唇,攝人心魄的聲音接踵而至,“怪我來遲了!”
萇菁仙君自認識我那天開始便是不停的認錯道歉,就如上輩子欠了我的一樣,真不知道他是我的心劫,亦或者我是他的情劫。
“什么都沒有了,我什么都沒有了!”轉身依偎進他的懷中,我把臉深深的埋他寬闊的胸膛,“萇菁兄,他離我而去,我的國家離我而去,我的琳兒如今也落得修為散盡為情而亡,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孽,為什么上天要如此待我?只因我生得大地之母的身份么,為什么?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
緊緊的錮住雙臂任憑我如何錘打他,萇菁仙君也不多加一句埋怨。
“乖了,你還有我,我永遠都會守在惟兒身邊的,便是死也不會離開!”他的聲音總是能適時安慰著我浮躁的心,“不光有我,還有臨凡,那個你拿不起又放不下的張臨凡!”
本來狂躁的心沉了下來,我的嘴角一揚“噗”的笑出聲來,道:“還好有你,還好有你!”
是啊,知我者萇菁仙君也!
他那句“拿不起又放不下的張臨凡”真真兒是說進了我的心坎里,若說拿得起,我從未曾想過跟他有何發展,亦或者根本不敢妄想;若說放得下,我又如何這般的在意他的一舉一動?
“怎么?”彎腰低身,萇菁仙君一把把我打橫抱起,回手一揚那兩扇窗便關得嚴嚴實實了,“給我說進心縫兒里去了吧!”
把我往床上一放,他輕輕的替我把被子蓋好,又拉過一把椅子來坐下,溫柔的把我那雙寒冷如冰的手合進了掌中緊緊的攥住。
沒有拒絕他的動作,我安心的望著他的眼睛,乖乖的躲進在他的結界里,與外面的電閃雷鳴不用相見。
“萇菁兄,你可曾后悔與我相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