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說到這里,無心道長的眼神中竟還露出了些許歡喜。
“啪”的一聲把手中銀角梳拍在了梳妝臺上,宋可兒那張美麗的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神情,冷哼道:“哼,小小水蛇成精竟敢跑來同我搶丈夫,無心先生,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我搞定!”
無心道長這次并沒有像以前一樣立馬答應下來,而是低頭深思片刻,跟著搖了搖頭,道:“這次的事件有些棘手啊,除掉她一個并非難事,但那水中族種可絕非善類,若是給它們鬧著糾纏只怕要沒完沒了了!”
“哼,一幫盤子里的海鮮,能有多厲害,若是擔心它們糾纏,把它連根拔除不就好了么!”
宋可兒的銀牙好險沒咬碎在口中,眼中的殺氣令人森森發寒。
“這事兒倒不難!”無心道長總算是應了下來,一根食指點了點腦門兒,道,“不如先找人去墜著她,到時候再給她來個一網打盡!”
聽他這么一說,宋可兒才緩和了臉上的表情,又恢復成之前那個嬌俏美麗端莊大方的相府千金。
“嗯,那就有勞無盡先生了,記得這件事兒定要辦得滴水不漏才好!”
“喏!”
無心道長的嘴角牽出一抹詭異又滲人的笑意,跟著化成一股黑色霧氣消失不見了。
他們這廂在這里聊得歡暢,害人計劃商量得妥妥當當,而那廂在相爺府前廳,卻正發生著激烈的對峙。
“你,你,你這小子好不識抬舉!”相爺的老臉氣得顫抖,指著上官念琛怒罵道,“你是什么東西?不過是考了個狀元就覺著自己是個人物了么?我家可兒乃堂堂相府千金身嬌肉貴,哪里配不得你了啊?你可知這一天天上門提親的王孫貴胄有多少么?你竟然還敢給我拒絕,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告訴你,只要本相一句話,你的狀元身份你的前程似錦你的十年寒窗就全都付諸東流了,我就不信你小子不怕!”
這些話一字一真如同刀劍一般,看他全身顫抖如同篩糠,看來這次相爺是真真動了氣,若不是礙著女兒的面子,怕是早就著了侍衛把這眼前人關進死牢了。
齊靈喊得撕心裂肺,白蛇琳兒卻始終把柔情的目光鎖定在已經沒了呼吸的田琛身上,懸浮在空中的巨大白色身軀緩緩擺動,像是有千般萬般的話要說。
她終于繃不住情緒,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目光渙散眼淚不停的自眼眶中涌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原來我不過是一絲念想修煉成的一點念想,哈哈哈,原來我從來都什么也不是,原來我一直那么在乎的天兒什么也不是,真可笑啊,連天兒都什么也不是,那我又是什么東西?我的存在根本就是個笑話,既然如此,那我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
齊靈又哭又笑的同時身體突然緩緩飄浮在空中,周身上下先是泛起金光,之后便縈繞起層層白霧,失去了內丹的她,看上去越來越輕越來越透,漸漸的漸漸的,她褪去了齊靈的外表,于那白霧中幻化出一襲潔白紗裙,款款落地后,竟是一個臉帶稚氣的貌美女子,只是那金色的瞳仁里美麗又滿滿悲傷。
她這副樣子明顯就是要灰飛煙滅的節奏啊!
反正現在我們也不受控制,我趕緊掬起了大地之氣向她撲了過去,結果,大地之氣帶著粉藍帶金的光芒穿過了她輕薄的身體,消失在空氣中,而她也在那一瞬間“啪”的一聲飛散開來,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我!”
萇菁仙君把琳兒變回了人形,而她此時的眼中卻只有停止了呼吸卻面露笑意的田琛。
張臨凡救醒了云螭,扶著他走到了我眼前,問道:“惟兒,田琛是不是真的救不回來了?”
微微點了點頭,我望著撲在田琛身上泣不成聲的琳兒,淡淡的說道:“就算我能下地府去把他的魂掬回來也沒用,他的心臟被捏碎了,這種硬性傷害我沒法修復,更何況,我早就提醒過琳兒,如果他們要在一起便會不得善終,你執意如此落得今天這個下場也是當然,只可惜那騰天灰飛煙滅都不知道,那場滅了水蛟一族的禍事,并非上官念琛造下的罪孽,他也不過是其中一個受害者罷了!”
琳兒看著我,臉上的淚水糊成了一片,眼神里全是難以理解。
“你這話什么意思啊?”萇菁仙君倒了一杯酒遞到了我手里,小聲的問道,“你又知道什么?”
一直握在身后的手拿到了身前,攤開手掌一顆閃著七色光芒的小球便懸浮于上。
“自那內丹離開齊靈的身體,我就知道她必然會魂飛魄散,所以,就催動了‘砌天石’把她的靈魂碎片搜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