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問你,既然當初你已經殺了上官念琛,又為什么不肯放過田琛!”
張臨凡才不理會她臉上的表情如何可怖,繼續嚴肅的追問著。
“我回答了,我是殺了他,但是,殺他一次怎么夠?殺他一次如何能泄我心頭之恨?比起我水蛟一族的滅族之恨,這個兇手就是死個千回萬回也都還不夠!”
齊靈的解釋聽上去很完美!
試想如果有人負我又滅了我女媧一族,我會不會也跟她一樣呢?說實話,我不知道!
田琛許久未出一聲了,只是安靜的聽完一切,跟著平靜的說道:“我從未想過前生某世會傷你如此深重,雖然那些你的族人包括之前死的人都非我親手所殺,卻也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既然做錯了事那就要付出代價,說過的承諾也工履行!”他的聲音溫柔如水,像極了平時對琳兒那樣,眼神里更是沒有絲毫畏懼和埋怨,“即便是說一千句一萬句‘對不起’想必也是得不到你的原諒的,那你就殺了我吧,不要再殘害其他無辜的人,也不要再造無故的殺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齊靈的笑聲再次劃破了寧靜的夜,只見她左手一揮,我們瞬間便感覺靈力和身體全部被封住了,別說催動術法,就是動彈一下,都已經成為了奢望,“眼下的我便如刀俎,而你不過是一塊魚肉,說來還真是好聽的很,殺了你,放了別人,你倒是說給我聽聽,你有什么資格同我講條件?”
她的話才從口中說出,卻早已經掠過了擋在田琛身前,此時同我一樣動彈不得的張臨凡和萇菁仙君,整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般沖到了田琛面前。
母親的一襲話對于騰天來說猶如醍醐灌頂,她心中那片曾經堅不可摧的天地瞬間變了模樣,純凈的化為了骯臟,潔白的變成了一片血紅。
心中的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歇斯底里:好你個上官念琛,枉我對你一往情深,枉我拿一片真心待你!是啊,取了你誰人又來過這海底宮,想不到我親手予你的避水珊瑚卻成了你屠戮我水蛟一族的工具!
之前那士兵的話騰天可以不信,只是眼前的一切再加上母親的話,她仿佛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只是,騰天不懂這到底是為了什么?你若想奔前程,自是娶你那相爺的千金便是了,我絕不會多加糾纏,但,你又緣何要屠我水蛟全族?難不成,你就這么怕我癡纏于你?你的心緣何會歹毒到如斯地步?
“上官念琛,為什么,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上官念琛,你告訴我!”
騰天的心終是承受不住這般沉重的打擊,頭發無風自舞狂亂的飄散在空中,她抓狂的昂天咆哮。
“天兒,天兒,切記要聽娘親的話,你斗不過那下咒的高人,千萬莫要尋仇,莫要尋”
那條碩大的尾巴終是垂了下去,母親用仁慈的眼神望了心愛的女兒最后一眼,跟著蛟頭一垂趴在了早已失去鱗皮的蛟族族長身上,含著依依不舍的笑意離世而亡。
緩緩的合上巨蚌的殼,騰天再次昂天長哮:“老天爺,你緣何如此待我水蛟一族,緣何讓遇到那個人小渣賊子?上官念琛你好不毒的心腸,為了你的大好前程榮華富貴,竟屠盡我水蛟一族!”她的心碎滿了這片本就不算寧靜的海底,像那不停流動的沙,身體和精神終是撐將不住伏倒在這靜謐的大海深溝之底,眼淚汩汩如注,“我就這般教你不安么?你此次是沖我而來的,若是怕極了恨極了我,你殺我便好,你緣何要屠我一族?緣何要屠我一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