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漸漸往海面上升的騰天的背影,身為水蛟族皇后她的母親那位美艷婦人禁不住淚眼婆娑,心如刀絞一般翻痛著。
“難不成我水族家的女兒便是這般的認死理么,難不成我水族家每每出現最出色的女兒便要受次大劫么?”
海溝里傳來了風聲,卷起了一股股小逆流,似大海深沉的悲鳴。
再次返回山頂上官家,那已然是另一番景象了:
那原來溫馨的簡陋房子不知是否經歷了什么慘痛,早已破敗不堪搖搖欲墜;那曾經一樹粉紅的合歡花也早已凋零,樹丫上也再不見那粉綠一片的盛景;樹下孤墳更是灰蒙不堪,那圈小花淹滅在了叢生的雜草里,就連墓碑上的字都被遮得看不清楚了!
誰說場景依舊,明明物是人非!
俯身到墳前,騰天幾乎瘋狂的把整個墳邊都整理干凈,每拔一株雜草心頭都狠狠的疼一下。
用衣袖把墓碑反復擦了又擦,她跪倒在碑前,明明不想再掉的眼淚,再次模糊了雙眼。
“爹爹,天兒來了!”用力的抹了一把臉,騰天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聲音輕柔,“雖說我還未正式過門,但自上官哥哥許諾娶我為妻那日起,我便已是您上官家的媳婦了,爹爹,天兒不信上官哥哥會寡小生薄情,為了貪圖榮華富貴為了似錦前程而去娶那相爺千金攀龍附鳳,便真就如此,天兒也不會怨他,只要他真覺得那樣是幸福,天兒只會覺得滿足,只會祝福于他,只是那樣他怕再無機會與您相見了,那天兒便來伴著您,終此一生!”
話畢,她重重的叩了三個響頭,之后便是坐在山崖邊上,望著京城的方向久坐不動如同化成了一塊頑石。
許是時間過得飛快,許是騰天一覺方醒,她這一坐便是一個夏轉了一個冬。
起身拍打著落在身上的白雪,騰天方覺大雪紛落,掬著小小的靈力把雪花團在手心之中,那飛旋的雪片里似乎現出了上官念琛的笑臉來,望著它,她竟笑了,笑得好癡好傻。
冬去春來,萬物復蘇的春天卻未能讓騰天的心跟著暖一些。
不知何故,今兒個自睜眼開始,她的心就亂跳不已,這種感覺讓她有些恐慌,極目眺望東海方向,遠遠的驚覺海上泛起陣陣黑氣來。
深覺家中出事,騰天急忙往回趕去。
才到離海岸不遠,就聽到轟隆巨響震破天際,一列列奇甲加身的士兵排守在沙灘之上,而東海海面上也排列著一艘艘巨大的軍艦。
深怕被人發現行蹤,她趕緊化去人形遁身為蛇迅速鉆進沙里偷偷潛到士兵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下。
“羅兄啊,咱在這兒杵著要杵到什么時候啊?反正也沒啥大事兒了,不如尋個避光的地兒歇會兒!”
一個士兵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聲音慵懶的說道。
聽他這么一說,他身邊兒的一個士兵也跟著打了個大大的呵欠,附和道:“那兒不是有塊石頭,正好避蔭兒,咱倆就那兒坐坐吧!”
聽這口氣他應該剛才那人口中的“羅兄”了!
眼見著他們兩個手持兵器越走越近,騰天嚇得連個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我的老天爺!”一個士兵放下了手中的長槍,拿下頭上的帽子當扇子給自己一邊扇風一邊道,“你說咱相爺家的大小姐也真是的,這是抽得哪股子邪風,竟然精兵三千,水軍一千的大老遠上東海來打漁,還帶上了無心道長,你說逮個海味兒嘛,用得著這么興師動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