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留便是數月有余,直到科舉將至才不得不離開。
一路自深海之中送到了山林之外,一條筆直大道出現在二人的眼前。
“天兒,你快回吧,若是再這般送下去,怕是要直接將我送入考場了!”
雖是心中萬般不舍,上官念琛卻仍咬了咬牙,狠心的趕心中人兒離開。
這副依依惜別的場景,任何人看了都會為之傷感動容,更何況是這場景中人。
騰天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轉,一只小手死死的拖著上官念琛的衣袖,道:“上官哥哥,我這便回了,你一人上路務必多加小心,京中人多品雜,莫不要一人落單,切記要群行群動!”
輕輕的把她攏進懷里抱了抱,上官念琛殷掛在肩膀上的包再次整了整,拂去了衣袖上的小手,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
然,這一大步卻沒有流星多少,他便回過頭來,正面迎進眼簾的是那騰天一雙不舍的淚眼,瞬間,這過去種種一齊涌上心頭,那種壓抑在胸腔中的感情如火山噴薄一發而不可收拾,扔下肩上的包裹,他猛的往回跑了過來,把呆立在原地的騰天一把抱起,跟著一雙薄唇落在了她的額上,隨之而來的便是情話真深。
“天兒,你且等我回來,無論高中與否,待科舉之后,我便要回來明媒正娶你做我的妻!”
本還在窩在他懷中落著眼淚的騰天一聽這話,一把推開了他,眼淚都似嚇回去了一般,連連搖頭。
“不不,這如何也是使不得的,我乃一介水蛟算不處真人,天兒只盼可以守在上官哥哥身邊便好,無需那些所謂的名分!”
再一次把她拉入懷中抱住,上官念琛滾滾的男兒熱淚也落了下來,急急道:“我不管那些什么勞什子的繁文縟節,我哪管你是什么人或者妖,我只知你是這世間對我最好的女子,莫要再推脫了,天兒,等我回來你可愿嫁我為妻么?”
騰天從未聽過如此動聽的情話,一串串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接連不斷的滑下了她潔白如玉的美麗臉頰。
“天兒答應你,天兒答應嫁給上官哥哥為妻,我在這里等你回來!”
放開了緊緊抱著她的手,上官念琛復親了親她的額頭,道:“你且等我,我定會回來娶你!”說著話,他還合攏拇指和小指,將手豎在臉側,“我上官念琛對天發誓,若他日做出任何有負天兒之事,便叫我不得好死萬劫不復!”
不待騰天去阻止他下此重誓,上官念琛便再次背起了行囊,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望著他堅定的背影,騰天抹凈了臉上未干的淚水,心中默默道:上官哥哥,天兒等你回來,等你回來娶我!
不知何時烏云偷偷布滿了天空,把個日頭遮得個嚴嚴實實,跟著狂風驟起,大雨隨之傾盆而下,無情的席卷著仍如生了根般定在原地望著大路盡頭的倔強姑娘。
時光如水生命如歌,一晃工夫數月光景便一去不復返了。
這些日子里,騰天每時每刻都像活在冰水和火海中,那股子歡喜加夾著悲傷的情緒也無時無刻的折磨著她。
緣何喜?喜從上官念琛說回來便會娶她為妻來;緣何憂?憂從分別明明只有短短數月,卻勝似千年一般中來!
雖說心心念念的人不在,騰天卻每日仍舊會往返于山頂和深海之間,那上官老爺的墳塜也被收拾得干干凈凈,除了那茂盛的小花和滿地掉落的合歡花外,連一根雜草都不曾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