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朗詞聲越來越近,還未看到林邊的時候,一個年輕人一手提著兩條鮮魚,一手握著一本書款款走來。
只見這年輕人一副書生模樣,頭戴灰色粗布八寶文生公子巾,雙帶飛飄上繡八寶云羅傘蓋花缸金魚;身著一身灰色粗布文生公子氅,素色一襲不帶任何紋繡也顯得干凈清通;腰間系著暗藍色絲絳,白布高腰的襪子,厚底的公子鞋踩在腳下。
雖然干凈整潔卻明眼人一瞧便知其窮酸,頭上八寶文生公子巾上的圖案也是模糊得有些爛了。只是那一張俊臉似銀盆般光潔,整個人的氣質如美玉一塊,活脫脫一個眉清目秀的模樣。
特別是那一雙眸子仿佛藏著星空,晶亮之中透著干凈清澈,又似隱含著無限的希望,眼梢有些微微上揚,仿佛看透世間之事又淡然如水一般。
這個年輕人實在英俊妖孽得很!
許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希望,小金蛇不知哪來的一股子力氣,開始對著他拼命的扭動身體,一條蛇信吐得“咝咝”作響,然而,卻還是見他一步一步的從身邊走了過去。
絕望之中,兩顆豆大的淚珠自那圓溜溜的眼珠里滾了下來。
“兄臺留步!”
這一句話于小金蛇來說簡直猶如神詣,只見那年輕人停下了腳步,正笑瞇瞇的迎著緩緩轉過身來的捕蛇人。
“這位小哥,是在叫我么?”
顯然,捕蛇人不認識他,更不會認為他會叫住自己。
這一個正面相對小金蛇竟然從年輕人眼中望到了一絲戲謔,被這種眼神盯得緊了,它竟然心中一陣的小鹿亂撞,眼神也跟著閃爍了幾下,一副害羞臉色的模樣。
年輕人見它這副情形也是一驚,他竟生平第一次見到一條會目光閃躲會害羞的蛇,還這么漂亮。他本就心地良善,見小金蛇遇難便想救上一救,卻不想它竟會是如此特別的一條小金蛇。
“小哥,小哥,這位小哥?”
捕蛇人見對方愣住了,便又大聲呼喊了幾句。
回過神來,年輕人保持著那似有似無的笑容,道:“這位兄臺,敢問家自何許?”
“哦,我乃龍林山龐家村人,可有何不妥么?”
捕蛇人有些不安,一張老臉掛滿了疑惑。
搖頭微笑著,年輕人指了指盤在他手上的小金蛇,道:“倒無不妥,只是兄臺手盤之蛇乃是在下家中之寵,不知它是哪里得罪了兄臺啊?”
捕蛇人聞聽此言先是愣,跟著向后縮了縮手,滿臉的警惕。
“這位小哥可是說笑了,這蛇乃我林中巧得,緣何就成了小哥家中之寵,更何況,聽過養貓養狗養鳥養魚的,哪戶人家會養這長蟲的?”
年輕人謙和的臉上立馬升起了一絲怒意,語氣也強硬了起來,道:“嘿,你家人好不多事,我家愛養這蛇蟲鼠蟻關你何事?你若不信我所說之言,那便將它松了,你看它是纏我的脖子,還是盤你的腕子!”
捕蛇人笑得表情尷尬,似聽了什么大笑話一般。
“這小哥可真是,我手一松它便逃了,到時捉不回來,這么特別的蛇,你可上哪兒賠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