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無聲無息的濕了滿臉,楊木木的心疼得像被反復揉搓著:她一定有一副健康有活力的身體,一定有一雙靈氣活現的眼睛吧!
一個翻身過來,于飛遠隨手攥住了她瘦若無肉的小手兒,輕輕的從頸項處移開了,卻一聲不吭。
終于還是克制不住內心的憤怒,楊木木拼盡了所有的力氣甩開了他的手,并用從未有過的聲調吼了起來。
“于飛遠,若是你累了,倦了,就放我自生自滅,你遠遠的離開,也請你放過我,不要你忍受著我,折磨著我,我寧愿高傲的失戀,也不要這么沒自尊的賴在你身上!”
本來還有些迷糊的于飛遠一下子坐了起來,明明想用溫柔的聲音,卻沖口而出也是半怒吼道:“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哪里累了哪里倦了?我告訴你楊木木,這輩子你是我的,我賴定你了,而不是你賴著我,我的身體可以屬于任何女人,但是,這顆心里,就只有你,就只裝得下你,你懂么?”
這番話讓楊木木從心底里感覺震驚,眼前的男孩讓她很陌生,陌生得有些怕,這還是那個柔情似水心地純善的于飛遠么?難不成人真的變得如此之快,難不成那屬于娛樂圈的“魔咒”是真的,那里像個染缸,花花綠綠的圈子,會染色所有的人。
許是心中難過,她本能的向后退身,卻不想一下子從床上坐到了地上,然而,于飛遠卻只是怔怔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倒下身子和上被子繼續睡覺。
就這樣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楊木木呆望著他那寬闊的背,讓那顆本就不健康的心臟疼得幾乎破碎。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于飛遠從床上坐了起來,聲音不再帶著怒意,溫柔體貼的一把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睡吧,寶貝,我永遠都愛你!”
全身上下都冷了個透,楊木木連反抗的地氣都沒有,只得任憑他把自己溫柔的裹進懷里,蓋好被子,吻了吻自己的額頭。
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仿佛隱在他頸窩處的吻痕,不過是一粒“朱砂痣”而已。
心情漸漸的平復了下來,楊木木淡淡的說道:“我從未責怪過你,像我這種身體讓你面對本來就很痛苦,你不嫌棄我已經是最大的恩惠,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到一個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上都能滿足你的女孩,而不是像這樣一味被我拖累著!”
說完這些話,她才安靜的窩在了于飛遠的懷中,任憑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不停的涌出來,卻咬緊了嘴唇不發一點動靜。
許久,于飛無的下巴抵在了她的頭頂,環著她的手也更用力了,憋了半天,只從唇縫間擠出了幾個字來,還氣若游絲。
“木木,對不起,我愛你!”
忍了半天的聲音還是發了出來,楊木木啜泣著默默的說了一句:“我只要你的心,永遠在我這里就好!”
自那天以后,楊木木便再不像以前那樣夜夜里點燈熬油的等著于飛遠,更不會在他夜不歸宿追加“奪命連環call”,總之,她會先躺下,并讓自己盡快睡著。因為她不想再看到那些一不小心便流露出來的痕跡。
于飛遠偶爾表現出來的不滿,她也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看不到,甚至是給他洗衣服的時候,合個扔進洗衣機里時都會摒住呼吸,以免嗅到那不該嗅的味道。
自然,她的這一系列行為,使得于飛遠日日里都如坐針氈,要么就不回來,待第二天又是玫瑰又是巧克力的對她一頓哄,直到她笑顏如花才長松口氣;要么就是他回來得很晚,悄無聲息的去洗盡一沾染一身的風塵味道,再如梁上之君一般溜上床去,溫柔的抱著她才肯安心的睡著。
其實,每個夜晚即便是按量甚至是加量服用了安神的藥物,楊木木卻沒有一天如盼而眠的,燈關著,眼閉著,而那一顆殘破的心,卻總是給她添麻煩,總是如夜空中的皓月一般,明亮的得讓人發指。
看似平靜的湖面下,其實翻涌的盡是暗潮,所以,這種看似和平的相處,也滿滿的全是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