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狐小狐講到一半的時候,我就已經記起來了,只不過,我卻不曾想到,原來竟然真是如此。
“為什么,難不成沈潭失言于你?”
心中吃驚不小,我卻并沒有表露在臉上,目光一瞥發現云螭正用一種奇特的表情望著我,見我發現了,又迅速移開了目光。
那種只要有他在就會被“偷窺”的感覺又襲了上來,只不過,我仍然選擇不動聲色,保持著淡淡的笑容,等著狐小狐的答案。
“確實如你所言,他食言于我!”放下酒杯,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當日我并未殺害沈家三爺,卻不想十年后,無意間到人間游歷,又逢八月十五,其實是想去給我哥哥上墳,只是萬萬沒想到,那一夜看到的場景和當年一樣,又是一個無辜女子,又是同樣的慘烈,而執刀之人連猶豫也不曾一下,且,那個人就是當年舍命救我的沈潭!”
說到這里的狐小狐全身都在顫抖,想必是那種憤怒又涌在了胸腔。
“你犯下如此殺孽,為何沒被誅戮,反而可以在世間徘徊?”
張臨凡好像忍不住了,酒杯重重落在了桌上,口氣也略有質問。也難怪他會動氣,畢竟,他是簡單的人,總會站在人的角度去想。
挑了他一眼,我也放下了酒,拍了拍嚇了一跳的云螭,輕輕的嘆了口氣。
“便是天上那些也是多少有些人情味的,如此食言,又殘忍的家族,怕是她不一把業火燒掉,也早晚會被收拾,放她一馬自然也是有的!”
琳兒點了點頭,用力的推了張臨凡的頭一把,小嘴兒一噘罵道:“你個大冰坨人知道什么呀,你沒聽么,他們祖上是設計勾引九尾狐族女子生孩子,然后留下血脈就是為了殺的,這么可惡的人家,不滅掉難不成還留著過年啊?”
雖說肩膀被那薄而鋒利的指甲穿透了,鉆心的疼痛讓沈潭幾乎暈厥過去,但,他卻咬緊了牙關,伸手握住了那冷可徹骨的指甲,并借著它站起了身來。
“”
沈湖的目光冰冷里略有一絲遲疑,一言不發并非她不想說話,而是她發現自己從覺醒那一刻開始,便發不出聲音了。
沈家三爺心疼的沖到了兒子面前,雙手也抓上了她鋒利的指甲,也顧不得瞬間便被割破的手掌鮮血橫流。
“求求你了,湖兒,你若非要殺,那便殺了我罷,放過潭兒,放過潭兒吧!”
本有放人之意的沈湖一見到他,平息下來的飛揚頭發和九條巨大的狐尾又再次無風自舞,甚至較之方才更要厲害了些。
原本柔和下來的目光又冷了起來,大片大片的雪花翻涌在那令人看得不寒而栗的豎瞳中。
一側嘴角輕輕揚起,下巴高抬的沈湖露出了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表情,那輕蔑的樣子分明在說:“饒恕么,休想!”
迅速的抽回了指甲,再次伸長的時候,沈家三爺早已被嚇昏在地了,雙眼翻白且口吐白沫,看這樣子莫要說沈湖動手,怕是他都要被自己給嚇死了。
“湖兒!”掙扎著站了起來,沈潭全身顫抖著,“我知浩兒和洛兒的死讓你非常難過,但,冤冤相報何時了,縱是我爹千般不是,你能否念在浩兒死前托我照顧于你的份兒上,放過他,我與你保證,往后這沈家再不做那傷害無辜女子之事,再不會以殺害你同類來獲取利益,可好嗎?可好嗎?“
沈湖的眉毛跳動了一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鋒利的指甲漸漸的在收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