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放開我!”沈湖大力的抓撓著,拼命的沖向正緩緩自法陣中站起來的哥哥,“哥,哥!”
那不停溢出的鮮血似流在了她的眼睛里,那張曾經英俊如今滿滿血污,明明痛不欲生卻仍面帶暖暖笑意看望著自己的臉,教她心痛得馬上就要窒息了下去。
法陣中光亮大起,像是灑了一件金色的薄衫在沈浩身上,與之前沈洛入陣時泛著的紅色不同,許這就是男九尾較之女九尾更加稀貴的因由。
“時辰到了!”
沈家老太爺的這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法陣之中——
只見法陣中的沈浩站了起來,金色光芒映了探出臉的滿月灑下的慘白銀色月光顯得那么相得益彰。
陣中之人的臉上沒有理所應當的表情,更不勝之前那些同樣可憐的人一般,痛苦、掙扎并伴著瘆得人心頭發麻的慘叫聲,取而代之的是平靜安逸的笑容,仿佛那些疼痛都不曾在自己身上一般。
“這是怎么回事?”
沈浩在眾人的目光下緩緩的長出了潔白的長眉毛,皮膚慢慢也由黃變白;一雙烏黑的眼睛變成了銀銀的空白一片,暖暖的仁笑漸漸的冰冷了起來,仿佛大片大片的雪花翻涌其中;一條兩條三條四條五條六條七條八條九條,潔白巨大的尾巴一條接著一條的落到地上拖在了身后,并條條直豎飛舞在他的身后。
“哥!”
沈湖尖叫一聲眼前暈黑了一片,整個人癱軟了下去,失去了全部意識。
沈潭趁大家不注意便抱起她來隱在了人群后面,準備尋個時機帶她離開。
許是見自己妹妹因情緒激動而昏倒過去,陣中的沈浩也變得激動了,這似乎正合了沈家老太爺和沈家老太君的間,一雙雙眼睛中復露出了比貪婪還要貪上幾分的欲望之光。
然,就在他們全心期盼著沈浩能如沈洛一般,隨著月光的漸漸消弱而慢慢維持不住人的形態,最后在月光完全退去之時,化回一只美麗潔白又碩大,皮毛泛著銀銀之光的九尾狐。而是慢慢的痛苦表情僵在了他的臉上,才變成細長潔白的眉毛慢慢變回了黑色,翻涌著雪花的白色瞳仁變回了黑色,方才變得很長隨著九條碩大尾巴無風自舞的白色長發也慢慢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九條八條七條六條五條四條三條兩條一條,那九條巨大的尾巴也一條條的跟著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沈浩從一個十六歲的風華少年變成了九尾狐妖男,卻又在應該化回原形的時候從九尾狐妖男幻回了十六歲的風華少年,跟著轟然倒在了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隨著一大灘的血淌出了法陣外,便徹底不再動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沈家二爺和沈家三爺嚇壞了,紛紛掀了帽子沖上前去,把那具迅速冰冷的身體拖了出來,反復檢查卻不得緣由。
沈潭本想帶著沈湖離開,因著好奇而頓了一下,轉醒過來的沈湖抓住機會竄下了地來,撥一了人群沖了過去。
“哥,哥,哥哥!”
撲到哥哥的尸體上,她想哭卻掉不出眼淚來,心疼得本應昏倒的自己只覺腦中清晰無比,一個滿月的圖案明朗的定格其中。
“許是之前的成人禮出了差池!”
沈家老太君的話說得無比冰冷,不帶半點心疼,仿佛沈浩的死如同踏死一只輕賤的螻蟻般,根本無足輕重。
沈湖的心像是沉入了海里,緩緩站起身來,怨恨的瞪著她,滿帶不解問道:“差池?呵呵,殺了不會變成狐妖的哥哥,就只說是一點差池?”
她感覺自己的胸腔要爆開了,有一種怒火像要瞬間噴薄而出了,眼前復黑起一片,跟著倒在了地上。
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沈湖微微轉醒,只聞氣息就知已身在自己房中,才要起身卻聽到門外有人在窸窸窣窣的吵架,便躡手躡腳的溜下了床,一側耳朵貼上了門板,想要聽得更加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