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洛兒即將遠嫁,怕是此生此世再無機會見面,我不求他想,只求見她最后一面,還請您應允!”
四奶奶不顧二伯父阻攔,用力的甩開他的手,直接跪伏在沈家老太君面前。
“沈家祖訓,婚配之女出嫁前半月不得與任何人接觸,以免遠嫁之后思親心切而不得,影響與婆家關系,且凡出嫁之女皆遠矣,不得省親!”叨叨念念著這些話,沈家老太君的臉色非常威嚴,“自有沈家至今便是如此,怎能容你等破壞?”
面對如此斷然的拒絕,四奶奶哭得更傷心了,死死的抓著沈家老太君那描金燙鳳的裙擺不肯松手。
“求求您了,娘親,求求您了!”
眼見著自己老娘氣得臉色鐵青,那大巴掌就要揚起落下抽在自己媳婦兒臉上,二伯父連忙拖起了仍舊哭鬧的四奶奶。
“趕緊給我回去,別丟人了!”一邊拖著她離開,二伯父一邊對沈家老太君道歉,“娘,您別動氣,我這就帶他離開!”
正看得興味盎然的沈浩肩膀上被人拍了一把,好險沒尖叫著跳了起來,回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妹妹——沈湖!
“哥,你在看什么呢?”
身穿紅綠相間的美麗襦裙,頭梳少女圓抓髻上墜金蟬連環鈴,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瞳仁烏黑清澈,任誰看了都是我見猶憐,會心生喜愛。
沈浩怕她聲音太大驚著了已經走到近前的沈家老太君,趕緊把她拉蹲在自己身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沈湖聰明如獸,眼珠骨碌一轉,便噤了聲,隨著沈浩的目光盯著側院里的人,慢慢慢慢的盡數離開。
“差一點兒就被發現了,你這個丫頭啊,怎么這么老是這么毛燥呢?”
站直了身子,沈浩把她也拉了起來,一邊笑罵著一邊寵溺著捏了捏她可愛的小鼻子。
這對兄妹按理說是非常可憐的,他們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家里人都告訴他們,當他們還在襁褓中的時候就去世了,卻如何去世的家人都不愿多提,至今他們也不曾知曉。
然,二人父母乃沈家長子長媳,故,兄妹為長孫長孫女,沈家上下對他們極盡疼愛,也算是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生活。
沈湖性格一向古靈精怪,不比沈浩來得深沉內斂,故,這一次也沒有例外,她的好奇心早早就被勾起了。
“哥,洛姐姐要出嫁了,咱們去送送她吧!”拉著沈浩,她的臉上盡是些欣喜和期待,“我已經好些日子不曾見過她了呢!”
在這府中上下,就屬這個即將出嫁的沈浩與她關系最為要好,這連著幾日不見,沈湖真心是想得不輕。
“那怎么行,府中祖訓連四娘都不能違背,咱這些晚輩更是不能了!”
沈浩之所以不同意,心中還有些別的隱憂,重重嘆了口氣,離開了側院,只留下沈湖一個,扁著嘴巴不服氣的打著什么嗖主意。
與此同時的回廊盡頭書房里,三伯父正在對自己的兒子大發雷霆,一卷羊皮手札被他緊緊捏在手中,身邊端站著一個垂頭少年。
“潭兒,有些事兒該你知曉,為父自會相告,下次若再偷窺秘典,莫要怪為父不仁!”
聽這口氣,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并非親生,而是抱養的。
沈潭自是知錯,便連連點頭,小聲的問道:“爹爹,既是祖上所傳,那緣何還要大費周張搞這一出嫁人的戲碼呢?”
“是才說的那些你可是忘得這般快么,有些事你只管做就好,莫要追問原因,還有,這件事務必不可教浩兒和湖兒知曉,切記!”
無奈的點了點頭,沈潭的臉色沉了沉,似乎這兩個名字觸動了他心頭的什么,然,他也只是行拜退下,不敢再多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