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嘴里說著這種話,眼神里卻閃過了一轉即逝的陰狠,并瞬間把那柄冒著滾滾黑氣的匕首刺入了美麗姑娘的胸膛。
“撲哧”一聲微響,是皮肉被利刃貫穿的聲音,跟著暗紅色的鮮血自傷口處汩汩而出,潔白的衣服瞬間被染紅了一片。
美麗姑娘蒼白的臉上定格了一個痛苦失望的表情,跟著被兩個早就候在身邊的黑衣男子駕起雙臂拖進了一個正在一閃一閃冒著紅色血光的法陣里。
人才一入陣,那紅光便如有了生命一般亮了起來,四周的一切都被染成了血紅,而本應該死去的美麗姑娘竟然又緩緩直起了身來。
只不過,此時的她瘋狂的嚎叫了起來,那些別致的首飾因其抓撓而散落了一地,一頭如瀑黑發散了下來并漸漸褪去了顏色,最后竟變成了銀白一片。隱隱間,那頭銀發之頂聳出了兩只毛茸茸的尖小耳朵,白色的寬大裙擺下騰的升出了九條巨大的白色狐尾。
美麗姑娘已然不見,法陣之內此時只有一只快要保不住人形的九尾白狐妖。
血仍舊不停的涌出來,感覺生命漸逝,她的臉上現出了憤恨,伸著一雙生出十指尖甲的素手張揚著往法陣外沖來。
人群里發出了小聲的驚呼,很快便又平復了下來,因為那法陣之光把她死死困住,任憑她如何掙扎如何沖到十指迸血,也逃脫不出。
月光突然如洪瀉下,法陣里的狐妖轟然倒地,目光絕望的盯著空中皎月,眼角滑落了一顆鮮紅的血淚,漸漸的隨著月光殆盡,法陣紅光也消失不見了,而圈中的美麗姑娘此時已經完全不見了,只留下一地漂亮的染了血色花朵的潔白衣裙里,靜靜的躺著一條拖著九尾的美麗白狐。
雖說死了的是白狐而非人,但,那狐的眼中,卻如人一般定格著絕望的,死不瞑目的怨毒死死的盯著天空,仿佛在質問著蒼天,緣何對自己如此的殘忍!
本來想開口的解釋,卻不想感覺到有來人馬上就要進店,我便擺了擺手,繼續喝著酒,把目光卻投到了門上的風鈴。
云螭似乎還是有些不依不饒,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可憐巴巴的盯著我。
“晝老板,你就行行好心唄,說真的,認識胡大師也不算短了,我真就不知道她竟然是一只狐妖,還是什么十尾狐妖!”
他的話音剛剛落,門上風鈴便無風自動,聲音清亮好聽之余,一道白色光影閃進店內,旋即帶來一陣撲鼻的芬芳。
“云螭啊,與其纏著娘娘,倒不如讓本主兒來講給你聽吧!”
聲音及進我們的耳朵,這狐小狐人也早已經坐到了榻上,緊挨著我身邊,似乎是在刻意與張臨凡保持著距離。、
琳兒似乎很喜歡她,一見著她便是一副喜笑顏開的臉,若是說這個丫頭,但凡能被我請進店中的,大抵上,都能得到她的喜愛。
“狐姐姐,你來太好了,與其讓我家公主來費勁的解釋,倒不如聽聽你有什么故事!”琳兒不知道什么時候放下的零食,更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變”出來的一大鍋燒酒雞,總之,現在桌兒上真是有酒有肉有零食了,“我可是很用心的煮了這道‘燒酒雞’,就是要聽聽你的故事,我不相信一個可以飛升成仙的暴級狐,只是為了好吃的才留在這凡世里頭的!”
她說得振振有詞,一雙細長的鳳眼里流露著比狐貍還要狡黠的光。
或許是雞肉對狐貍的誘惑力真的很大,也或許是這一鍋冒著裊裊香氣,連我看著都要流口水的“燒酒雞”真真兒是對極了狐小狐的胃口,反正,此時的她,算是眼冒了狐光,感覺口水真的要滴下來了。
滿滿的一杯“美人酒”送到了她面前,我淺淺的笑了笑,道:“別聽這丫頭胡鬧,若是那故事過于傷感,便不要講了!”
云螭伸手輕輕的戳了戳狐小狐的手,滿臉的好奇,道:“胡大師,你這隱藏的夠深的,我們認識這么長時間,你真不夠意思,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