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鐸似乎對那些被遺忘的曾經并不在意。
“萬一,我永遠都想不起來呢?想不起我們曾經有多相愛,想不起我曾經有多愛你,怎么辦?”
林北北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總是在想,是不是以前的自己,也是如此的矯情,還是跟他在一起久了,才會變成這樣?
而李鐸每次聽到她這么說的時候,總會笑著回答:“那我們就重新相愛,你一定還是會愛上我的,我堅信!”
是什么滾過了心頭?林北北想著,那一定是愛,溫暖如冬日暖陽般的愛。
沒錯,正如李鐸說的那樣,他們可以重新開始。
所以,他就如初戀一般做著那些看上去有些幼稚的浪漫,偶爾會牽著林北北去花園里散步,但是,他們只是偶爾依偎在一起曬太陽,或者牽著手走進花園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從來也不會過從親昵。而李鐸的解釋是,既然重新開始,那一切都要按重新來。
林北北覺得自己淪陷了,如此至真至情的男子,問世間如何易尋?她,要抓緊些,再緊些。
最近,李鐸為她在病房里買了畫布和油彩,因為他說,她曾經畫得非常好,甚至會有些畫廊的人,專程登門來求。
可是,這些對于林北北來說,簡直是太陌生了,因為連如何握筆都不知道,她痛哭失聲,因為畫布上一團混亂的涂鴉,她顯得難過至極。
“北北,你看,這樣畫是不是更好看一些,記不記得你曾經最喜歡用什么顏色的重彩,想要表達什么思想?”
李鐸似乎每到這時都會顯得特別堅持,托著調色盤不耐其煩的問。
林北北急眼了,大喊大鬧,質問他為什么要逼自己,他也不急,反而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發:“找那回憶就像拼圖,不能急的,我在幫你!”
林北北繼續不依不饒,哭喊道:“是不是我找不回記憶,你就不要我了,所以你才這樣啊!”
而李鐸在聽到這句話之后,總是會微微皺起眉頭,一抹淡淡的憂傷,在他的眼中流淌彌漫。
看到他這樣,林北北又心疼了起來,依偎進他懷里,緊緊的摟著他纖細的腰身,她不再說話了,對于自己這樣一個如同一張白紙的人,李鐸是她唯一的依靠。
溫柔的摟住了她,李鐸的心跳突然變快了,就像懷里揣了一只小鹿橫沖直撞。
心里升起了一絲惡作劇的念頭,于是,林北北迅速跪直起身子,一下子把李鐸撲倒在床上,跟著迅速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李鐸先是一怔,跟著本能的竟然是想要推她一把,結果,雙手卻反被抓住。盡量的吮吸著他的嘴唇,林北北的心突然就疼了起來,一張臉似乎閃過了腦海,她試著捕捉,卻發現那張臉,跟眼前的這張不同。
她突然停住了動作,死死的盯著李鐸,眼神中掠過一絲不安,而李鐸此時也正在死死的盯著她,眼神中滿是惶恐。
似乎是心里那片森林上籠罩的一層濃霧被細如絲發的微風吹散了一些,而那微風也并未停止,還有漸漸變強的趨勢,一點一點的悄無聲息的作勢要把這濃濃的霧氣吹散,把那隱匿在下面的森林露出端的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