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林北北真的很想問問天上的各路神仙,自己上輩子到底作了什么孽障啊?這些活脫脫應該摳進小說或者電影里的故事,怎么就一件一件的發生在自己身上呢?
她感覺很辛苦,她很難過,因為做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無法阻止那些未知的意外發生,她想如果自己能變成一只蝸牛就好了,那樣的話,背著自己的房子,出了危險就可以躲回自己的殼里,外面再有什么也不怕了。
然而,可怕的是,偏偏自己又知道了真相,卻又不能說出來,因為說了,那得來不易的幸福,就再也回來不來了,但,若是不說,每每黑夜來襲的時候,那瘋狂席卷而來的暗潮,就會把她壓得透不過氣來。
生不如死的感覺,大抵上,就是如此吧?
李鐸守在病床邊上,目光焦急的盯著躺上床上的林北北,握著她的手因為過于緊張,掌心中都滲起一層細密的汗珠,任憑灼人的陽光透進那淡薄如紙的窗簾,照疼他的眼睛,卻目不斜視。
努力的睜開眼睛,林北北的眼神有些迷離,望著他那一張憂郁的臉,心里疑云朵朵。
她總是在想,一個男人擁有著比女人還要美一些的臉,還有那十根嫩白如蔥的手指,哪里像男人,那分明就是不沾陽春水的女子的手。
他算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一直停留在林北北床邊的人,并且反復重復著講述他們之間的關系。她是他此生摯愛,他是她畢生所托。
但是,林北北卻全然不知,有的時候,她會拿起手機對著自己自拍一張,然后,盯著照片里那個目光空洞,一臉茫然的臉,心中無波無瀾,亦不喜也不悲。
“我到底是誰呀?過去,是一個什么樣的過去?我,到底經歷了什么?”
但凡努力去想,她的頭就會有些疼,因為就在一個月前,她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災難。
她在自己家里,打開了煤氣試圖殺掉自己,只不過,那些可怕的氣體沒能完成她的愿望,只是帶走了她的記憶,一絲不留的全部帶走了。
生命無礙之后,她被留在了康復醫院,而身邊就多出了一個李鐸。
他說,如果不是自己一次酒后出軌深深的傷了林北北,她是絕不可能選擇輕生的,所以,他要用自己余下的一生來守護她,來幫助她。
林北北不喜歡這里,但是,李鐸說這里很好。
倚坐在飄臺上,看著窗外紛紛掉落的雪花,她的心情有一絲靜謐,今天是平安夜,又恰巧下了雪,很美很美。
康復醫院的花園深處走出一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雪花撲籟籟的落下了,掉在他的衣服上,可能還有一些偷偷的鉆進了他的衣領,冷得他身都打了個激靈,還一邊哈著氣一邊搓著那雙漂亮的手,時不時還會昂起頭來望一眼天空,臉上的表情單純天真,如同孩子一般,這個畫面唯美的像一出韓劇。
據說,李鐸的家里非常有錢有勢,而林北北無父無母孑然一身,李家二老自然看不上她這種門不當戶不對的女孩兒。
但是,李鐸對愛她,發了瘋一般的愛著,林此此亦是如此。
于是,他們兩個就成了生活中的青鳥飛魚,為了相愛而奮不顧身,即使狂風驟雨的把他們傷得體無完膚,也仍舊不放開彼此緊握的手。
直到有一天,她的手機里收到了李家母親的一組彩信,那是李鐸和一個美麗的女子談笑風生的聊天,兩個人對飲成歡,最后雙雙進了李家,進了李鐸的房間,最后掩上了房門。
林北北不信,她扔下手機沖到了李家,直接沖到了李鐸的房間,而李家人也沒有多做阻攔,李母甚至拿來了鑰匙替她打開了房門,結果,眼前的一幕讓她的心幾乎瞬間崩碎,那被扔得一地的內衣褲,那倒在床上已經沉沉睡去的光身男女,都深深的刺傷了她。
一切的一切,都印證了自己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