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了撥弄著琴弦的手,我拾起了桌上的酒壺,在一只白瓷酒盅里滿斟了一那冒著嫩綠的酒,遞了過去。
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臉好奇旺盛的琳兒,她的笑容顯得更加凄了些,卻并不美,遲疑著端起了酒杯,送到了那抹朱唇邊上,輕輕的抿了一口,娥眉便微微蹙了起來。
“好苦!”
“人生如酒,甜也好,苦也罷,可不都是由你自己釀出來的么!”
又斟了一杯給琳兒,我示意她也喝喝看。
這丫頭一向忌憚苦味,卻還是硬著頭皮眼一閉心一橫一口悶了下去。
“呃,不苦啊,很甜呢!”
“這怎么可能?”
那女子不相信,又喝了一口卻仍舊苦楚酸澀難以入喉。
“都說了,這酒如人生,你若調了蜜,那自是甜的,你若投了苦果,那必是苦的!”
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之后,眉頭也有些微蹙,雖不至于苦澀難咽,卻也是酸到了心里的。
“我”
再次把酒給她斟滿,我淺淺一笑,又撫弄起了琴弦。
“你若信我,便把心中之苦一并倒出,你若不信,那現在便請離開!”
她是個有故事的人,若是在今日不把故事留下,那今后她便永生永世都逃不開那內心的愧責了。
凝神定定的望了我有半晌,她咬了咬下唇,跟著舉起酒杯把酒一飲而盡,跟著把杯撴在了桌兒上,開始了娓娓的講述。
“我叫羅紫兒,我,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
5年前的那個仲夏,21歲的康子琪拎著簡單到可以用簡陋來形容的行李,手持著研究生的入學通知來到了上海,沿著鐵路漫無邊際的走著,直到內心中再次鼓足了勇氣,才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撥通了羅紫兒的電話。
“紫兒,我說過會來找你,你來接我吧,如果再過一會兒,你不來,那你永遠就都見不到我了!”
康子琪心里明白,一個堂堂男人不應該玩這種女人的小手段,卻也知道,如果不用這種最直接簡單的方法,可能這輩子也再見不到心愛的人了。
大約過了一個鐘頭,滿臉焦灼且有些氣急敗壞的羅紫兒還是出現在了他面前,一見到他眼淚便唰一下子涌了出來。
康子琪心疼的想要把她擁入懷里,卻不想被靈巧的閃開了,然后,他就看到她手中,還牽著另一只手,以及那只手的主人,那個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滿臉優雅的男人。
他怔怔的看著他,愣了有好一會兒,本能的他昂高了自己的臉。
這個人是誰,他心里明白眼前的是誰。
之前羅紫兒在電話中決絕的要和自己分手的時候,曾提到已經有了新的男友,各方面條件都非常優秀,那個時候,她曾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子琪,不要再找我了,好好念書,忘了我,我已經有未婚夫了,忘了我!”
只不過,康子琪卻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你等我,我一定會考上的!”
那一年,他考研失利,喪失了去上海的機會,如今,他選擇了復讀,成功的被錄取了。康子琪決定,他不光要讀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學校,要奪回自己心愛的女孩。
三個人見面,竟然誰也不曾尷尬。一路上,羅紫兒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被男朋友死死的握著小手兒,兩個人一直在前面走著。
康子琪就那樣拖著自己的破行李箱,凝望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眼眶微微發著脹,心疼得就像被自己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