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臨凡的臉上也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傷感,望著田琛那張睡著才會露出悲傷的陽光臉龐,沉沉的嘆了口氣。
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我強壓著內心的酸澀之感,回手拿來了幾張紙和一支鉛筆,鋪在桌上迅速的把那幾個裝修工人的嘴臉畫了出來,并遞給了張臨凡。
“你”
“我懂!”
沒等我把話說完,他就伸手接了過去,并折好塞進了懷里,給了我一個堅定的目光。
“琳兒,這是淬了‘忘心咒’的酒!”隨手將一記“忘心咒”淬進了手邊的百花釀里,我把酒壺遞給了琳兒,“你現在就帶著它去田家,把關于藍素瑩的一切都抹掉,田琛這邊你交給我吧!”
從看見田琛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他好像從某些途徑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經遇害了,只不過苦于沒有線索,與其讓他一直記著這種痛苦,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把它們抹了去,這樣他們一家三口也不再背著這些痛苦,能好生的活下去,另一邊的藍素瑩也可以安安心心的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尋一個好的人家再入輪回。
直起身子,抹了抹臉上未干的淚水,琳兒沉思了片刻之后,點了點頭拿起了酒壺,掐起一個遁身咒便消失不見了。
“這件事兒,你真的不打算讓警察來解決嗎?”
張臨凡扶起了田琛,把我才倒滿的一杯淬了咒的酒持在了手中,臉上帶著些商權的意思。
我明白他的意思,沒有經過田琛一家人的同意,也并未獲得藍素瑩的準許,我就擅自做主拿了他們的記憶,并要以非正常的手段去懲罰那幾個做了滔天大罪的人,似乎有些惡意干擾人間之事的嫌疑。
瞬間領會到他的擔憂,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普通的酒,輕輕的啜了一口,笑道:“我一沒殺人二沒放火,冤魂我也渡了,其他的什么也沒做,至于交給你那些人的再回想,不過是想讓你拿幾顆‘良心蠱’給他們服下去,讓他們日日里受盡良心譴責,早晚有一天去投案自首也好,自行了斷也罷,那都與我無關啊!”
他的擔心我之前都想到過,所以,做一切的時候都是先行想好后路的,這么多年在人世間翻滾,早已練就一身如此的本領,盡管我不喜歡卻不得不承認,不管是天上還是人間,這些都是很吃香的。
凝重的看了我半天,張臨凡又張了張嘴,卻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扶好了懷里的田琛,跟著把那杯淬了“忘心咒”的百花釀一點一點的送進了他嘴里。
看著如此心細如塵的張臨凡,我突然就想到現代很流行的那些奇怪的話,比如:好基友,比如那句英文“wonderful(漂亮)”。
想到這些在古代絕對不可出現的詞句,我低著頭默默的笑了幾聲。
琳兒這一去就走了一個多時辰,換算成現代時間的話,大概就兩個多小時,而我和張臨凡又都不是多話之人,也就只好推杯換盞,把酒無言了。
“公主!”
一陣微冷的風在廳中卷起,琳兒出現在風中,手里是那把空空如也的酒杯,眼睛仍舊微腫,情緒卻平靜了很多。
“完事兒了?”
把弄著手里的酒杯,我瞥了一眼正在緩緩蘇醒的田琛,心思著這兩個小冤家還真是比分非淺。
點了點頭坐在我身邊,抄起一杯酒喝了個底朝天,又倒了一杯才要往嘴里繼續倒,卻被一只手拉住了纖細的胳膊。
“你這么喝酒,會醉的!”
田琛坐了起來,借著張臨凡的肩膀挺直了腰板,說著話從琳兒的手里拿過了那杯酒,送進嘴邊抿了抿。
“你沒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