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臨凡一直盯著我做的這一切,直到目光停留在琳兒身上的挎包上。
“她在這人世間流連太久了,如果不用‘洗冤露’化掉沾染在她身上的塵世氣,就算她的魂再輕也去不了地府,所以,現在我收起了這些染了塵世氣息又封刻著她痛苦的靈魂碎片,又化去了這房中的凄怨,現在她已經安危的下了地府,有我的靈力還在她身上殘留著,想必冥王多半會給點兒面子,好好安排她!”
解釋完這一切之后,我和琳兒分頭行動,一個收了那仍舊裊裊冒著煙縷的犀角香,一個收拾著桌上零亂的酒瓶和酒杯。
張臨凡則自動自發的把倒在地上的房東夫婦和“清悠道長”搬到了沙發上,又把趴倒在桌上的云螭背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喂,臨凡!”見他重新回到了客廳,琳兒壞心眼兒的跑了過去,對他滿臉的跑眉毛,“想想不知道那個藍素鶯的事兒?”
這句話很迅速的勾起了張臨凡本就蠢蠢欲動的好奇心,只見他大大的點了個頭,臉上卻仍舊保持著凝結如冰的表情。
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個小盒,從里面取出一顆圓滾滾的小香丸,回手拋給了琳兒。
“把這個焚在門口,等咱們離開,它燃盡之后,之前發生的一切這屋里的人也就不會記得了,至于那已經封存在墻里的東西,就這樣吧,或許她也是不愿意離開的!”
琳兒點了點頭,把一切照作之后,我們三個就一個咒就遁去了身影。
再次現身那便是我的“琴樂聲囂”門口——
“呃!”
琳兒這丫頭毛燥速度太快,結果,就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外面有些落雨,天氣不算暖,卻也透著些許舒服,只不過,若是讓雨濕透了衣服,那還是會很冷的。
而此時我的店門外,田琛正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勢倚坐著,頭上一頂帽子壓低得幾乎看不到臉,一副黑色的大口罩把嘴和下巴也遮得個一絲不透;雙臂環抱在胸前,緊緊的裹著身上那件已經完全被雨濕透的外套。
“田琛,田琛!”
琳兒穩住了腳步也穩住了心緒,伸手輕輕的推了推一動不動的田琛,并小聲的呼喚著他。
結果,意外的是田琛不但沒有回答,反而是隨著她的動作而向一邊轟倒了下去。
還好張臨凡動作迅速又反應機敏,飛撲過去一把扶住了他,并順勢將他抗在了肩膀上。
“開門進店再說吧!”
我也是嚇了一跳的,便趕緊打開了店門,三個人急急的跑進了店里。
把渾身濕透的田琛放在我的榻上,張臨凡不慌手腳的除去了他的帽子和口罩,并脫掉了他已然沒有一絲干燥的外套。
琳兒站在那兒不知所措,一雙明亮的眸子里因為焦急而凝上了一層水氣。
“傻丫頭,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打水濕毛巾!”
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用力的推了她一把,并用眼神挑了挑后堂的門簾。
“哦哦!”
慌亂的應著我的話,琳兒抹了一把已經涌出來的淚水,便風一般的離開了。
見她離開,我趕緊湊到了榻邊兒,掐起一個“素心訣”并把二指點在面露蒼白的田琛人中處,讓靈力和咒術順著他的呼吸流進體內。
與此同時,琳兒也端著一盆熱水出來,浸了一條毛巾溫柔的替他擦拭著臉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