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上風鈴“叮叮”的響了起來,打斷了我的思緒,只見一個低眉順眼的女子又悄然晃進了店中。
“坐吧!”
指了指對面的位置,我淡淡的說著,把酒杯遞了過去。
連著七日了,她天天都來,從不說話,腳下沒有影子,所過之處皆寒意一片。這不,墻上溫度計里的水銀汞柱正在急速下降,琳兒也瞥了這邊一眼,抱緊了雙臂,不滿的打了幾個寒顫。
對面女子面沉如水,沒有半絲人色,卻文靜嫻雅美麗極了!她梳著一頭烏黑的直發,額前有些空氣劉海,一襲潔白的連衣棉布長裙,一張小巧的雞心型小巴掌臉,上面綴著兩條細細彎彎的秀眉,一雙大眼睛如湖般清秀的大眼睛里滿是憂郁,宛如那些自李清照詩中走脫出來的古代的凄楚女子。
“你已連來七日,到底是所謂何事,難道你不知鬼魂白日里出來,常常被陽光照著,容易灰飛煙滅么?”
拿起放在手邊的柳條兒,輕輕的往她面前的酒杯里攪了幾下,輕輕的甩了甩又放在了一邊。
微微對我含了含首,她這還是第一次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來,真美,簡直不可方物!
眼見她未端杯,卻只見酒杯中的酒一點一點消失了。
打她第一日進店起,我就知道,這是一只鬼,一只身上沒有絲毫氣的鬼。
世間的鬼分好多種類,但無論是那《正法念經》里記載的三十六種也好,還是那些不被載冊的,每一只身上都有氣,或是戾氣,或是怒氣,或是惡氣,或是怨氣等。
而此時坐在我對面的她,卻沒有,任何一種氣都沒有。若不是她會喝酒,眼神中空洞卻還帶著些意識,必定會被別人當成毫無意識的游魂。
本還想再和她聊幾句,探探她的來路,卻聽門外傳來了踏踏踏的腳步聲,有些沉重又有些急促。
“這位小姐,你能否改日再來,我有朋友來了,若是你在這里,怕是要傷了他的元氣!”
怔怔的望了我半天,她淡淡的笑著點了一下頭,跟著便漸漸模糊了起來,化成了一縷白色清光,消失在店中。
房間里的溫度慢慢的回升著,就在門被打開,風鈴響起的瞬間,恢復了正常。
“哎呦喂,這大忙人兒,今兒個怎么有空來我們這破地方啊!”
見田琛大步流星一般的邁進店門,琳兒的臉上旋即閃過一抹喜色,又迅速刻意換上一張蠻不在乎的臭臉,大聲的說道。
田琛倒是一點兒也不以她的態度為忤,對我點了點頭,跟著幾步走到了柜臺前,她的身邊把手中的一個精致的藍色絲絨系蝴蝶結的盒子放到了臺面兒上。
“前些日子,去巴黎參加一個秀,這個是送給你的!”
“哼!”
琳兒總是別扭的,靚眉輕挑了一下,為了掩飾臉上的喜悅,她咬了咬下唇,整個人轉過身去,用后背對著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