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輕叫一聲往后猛退身子,我嚇了一大跳。
那桶水可是不少,這往下急急墜去,那搖桿的反作用力可想而知,如果這一下子彈在臉上,非被重重打出個烏眼青的。
“砰”的一聲響,那個飛速倒轉的搖桿被一只漂亮的手穩穩地抓住并開始重新往回搖著,隨著那桶水緩緩地上升,發出“吱扭吱扭”的聲音。
“你在干什么?”隨之而來的還有張臨凡那低沉好聽的聲音。
“我想打桶水!”輕輕地拍打著剛才彈得有些疼的手掌,我淡淡地回答道。
原來,他是跟著我進了廚房,又跟進了后院。
“放在哪兒?”將水桶摘下井繩的掛鉤,他輕松地提在手中,好奇地問道。
聳了聳肩膀,我回到了廚房拿出一個木盆和一個瓷盆,還順便將菌菇和蜂房也一道拿了出來。
將木盆放在了地上,我指了指它說道:“喏,倒滿這里就好!”
點了點頭,一彎腰將冰涼清爽的井水倒進木盆,張臨凡又將瓷里倒了一些,之后將水桶掛回井繩上,回來把瓷盆洗了洗倒掉水,并進廚房拿出了一些廚房用紙和另一個木盆來。
“你要干什么?”我也好奇了起來,便站在原地沒有動,安靜地觀察著他問道。
“你不是要洗菜嗎?”把木盆放下之后,張臨凡將地上竹籃里的菌菇抓進了將了水的盆中,道,“洗完水就臟了,難不成你要把這洗干凈的菌菇扔到地上嗎?”
被他問得我心里一笑,想道:這家伙還真是一個心細如塵的人,連這一點點細枝末節都能發現,咦,他好像和他越來越像了!
蹲下身去跟他一起在木盆里一棵一棵仔細地清洗著菌菇,我發現有他的手混在水里,向來冰冷刺骨的井水也不那么冷了。
不知不覺的,我們已經將菌菇洗得差不多了,直到最后一棵的時候,我伸手過去才在水中抓住它,手就被一只溫暖的手握住了。
“呃!”“呃!”
我們兩個都怔住了,我想要掙脫出來,卻被他緊緊地攥著不肯松開。
“你,你,能不能放開我!”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淡如水地說道,盡管一顆死寂多年的心,此時正在凌亂地跳著。
先是沒有說話,只是將我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張臨凡低著頭看著那兩只握在一起的手。
半晌之后,他才緩緩地抬起頭來,望著我的眼神深邃又迷茫,悠悠地說道:“萇菁兄之前跟我講過,他的故事!”
“他?”我望著他淡淡地問道。
“清尹宿陽!”他一字一頓清晰地對我說道,“萇菁兄說,我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甚至連那種仙氣清凜的氣息也幾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