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把手伸過來,張臨凡的臉上略略顯出了尷尬。
隨手把靈力在他的身體里走了一圈,我才放下心來。
“你受了傷,是嗎?”收回了手,我也收回了靈力,“過些日子,你身上的黑氣就會消失,等那蛛絲化了就可以了!”
“這你也知道?”聽我這么一說,他又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笑容,怔怔的盯著我。
“《南部新書》有云,山蜘蛛,巨蛛,大如車輪,其絲可止血!”沒有等到我回答,琳兒就抱著兩個酒壺外加兩個酒杯走了過來,“要說這山蜘蛛,臨凡又知道多少啊?”
她其實知道得很多,卻故意挑起話頭來擠兌張臨凡!
現在這個年頭,科技發達到一日千里的速度,就連天上的神仙和地府里的殿王,都多多少少受了影響,更何況這些個山精地怪了,更是消失的消失,躲起來的躲起來,最可怕的是,有些本就膽小又脆弱的,老早就不知道滅絕在哪個時候了!
“這山蜘蛛的故事,我就只聽過一個!”張臨凡喝了杯酒,放下了酒杯,臉色似乎有了些好轉,聲音也較之進門的時候,更加清亮,“傳說,有一個叫斐曼的在山里走,被一只山蜘蛛盯上了,垂下織得如布般的大網,想要抓他,就在他要落入網中的時候,突然從背后取出弓箭來,把大蜘蛛射退了,他發現大蛛網像布一樣,于是,就割下幾尺,收了起來,想著若是打仗受傷什么的,可以用來包扎,卻不曾想,只要用它一包上,那血就能立刻止住!”
他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算是我們認識到現在的頭一遭了。
“哎呦!”琳兒猛的一拍手,滿臉的驚喜,“想不到你知道這么多呢,但是,這終究只是個故事,這山蜘蛛可沒大家想像中那么簡單的!”
“聽說,這東西還喜歡吃人!”張臨凡似乎是很同意她的話,便隨聲附和起來,“算是兇殘的物種兒了!”
“哎,小姐,世人還是對它們有這樣的誤解,也不知道這些傳說都是哪兒來的,《南部新經》里,可是沒有說這些的!”
一聽他這話,琳兒有些不開心了,巴巴的盯著我,眼神里露出了一種祈盼的光。
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又自斟了一杯酒,淡淡的笑道:“臨凡,可有興趣聽一聽,我所知道的,山蜘蛛的故事嗎?”
“有!”簡單的吐出這個字之后,張臨凡的眼神一轉,又追了一句,“我非常想聽!”
手里握著酒杯轉了轉,我看了看琳兒,低頭笑著:“那是一年春暖花開的時候,也是我和琳兒把店開在臨安的第十個年頭了!”
臨安城,中國南宋王朝的都城。位于今日浙江杭州市市區。金滅宋后,宋高宗于建炎三年(1129年)升杭州為臨安府,作為行在所。紹興八年(1138年)正式定臨安為行都。因南宋希圖恢復北方祖先基業,臨安始終沒有大的擴建,保持了原州城的布局。
而這山蜘蛛的故事,大抵就是從那里聽來的!
我這間琴樂聲囂一轉眼的時間已經開了多少年,若不坐下仔細的算一算,許是自己都不記得了。
就連開在這臨安城,也是有些年頭了罷!奇的不是生意日漸紅火,奇的是我與琳兒這般容貌不改,竟是無人起疑,想來這里的人們,還真是安逸得心都沒了波瀾。
其實,我這個器樂店很不起眼,只是開在了城南的一個巷子角落里——店面不過十丈見方,幾張紫檀條案貼在墻邊,上面擺放著大大小小的各種弦樂器;一個明花暗雕的紫檀木陳列柜,立在一邊,里面排放著各色笙管笛簫;墻上零零落落的掛著些裝飾的擺設,門外檐下梯邊廊上,稀稀疏疏的擺著幾盆不知名卻開得明麗的盆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