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吧!”見她喝得小臉微紅,我嘆了口氣,拿下了她手里的酒瓶,“你是不是想問我,那鈴蘭姑娘的手可不可以治好啊?”
用力的點了點頭,她用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殷切的盯著我。
“她是能治好的,怕只怕,有些人的命卻救不活了!”望向窗外正在低垂下來的夜幕,我啜了一口酒,淡淡的說道,“今晚,注定不會太平了!”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她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鼓打三更,門外突然晴空驚雷,跟著如豆般大小的雨點便砸了下來。
“哎呦!”琳兒從后堂打著哈欠走了出來,“真是,啊!”尖叫聲大起,她指著仍舊倚在榻上,喝著酒的我,“公,公主,大晚上不睡覺,你,你想嚇死人啊!”
沒有說話,我繼續喝著酒,感覺有些微熏了,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那挺拔頎長的身影,和那如光如陽的臉龐。
“啪啪啪啪!”
門在琳兒掌了燈出來的時候被拍得山響,跟著就是凄厲的女聲劃破了這寂靜的夜。
“晝姑娘,晝姑娘,求求你,開門,開門,出事了,出事了!”
趕緊跑過去下了門栓,琳兒打開門把人讓了起來:“鈴蘭姐,你,你這是怎么了?”扶住一頭撞進來的人,她急切的問道。
一下撲倒在我面前,鈴蘭抱住了我的腿,哭道:“嵇公子,被官府抓走了,怎么辦?”
“什么罪?”扶起她坐下,我倒了一杯酒給她,語氣非常的淡。
搖了搖頭,她吃力的握起了酒杯,把酒喝了個干凈:“我不知道,可是,我好怕,我好怕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她再次跪倒下來,“求你了,晝姑娘,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只要能救嵇康,縱是要了我的命去,也可以的!”
“你為什么要救他?”我目光灼灼的問道。
“因為他是這世間,對我最好的人!”直視著我的眼睛,她的眼神里透出了堅決。
“我救不了他!”一用力把她扶了起來,我淡淡的說道,“嵇康是一定會死的,但,我卻能讓你知道真相!”
沒錯,嵇康是一定要死的,因為嵇康死了,逆位之星才能歸位,畢竟,他下世臨凡要體會的榮與辱,都已經體會過了,鈴蘭的出現已是意外,不然,早在他罷官之時,就應該回去了!
“我知是誰害他!”眼淚如珍珠斷線一般不停的往下掉著,鈴蘭的聲音顫抖,“是洛承言,是他跟司馬昭將軍說嵇康題反詩,還說他辱罵朝廷!”
琳兒一聽頓時急了,大罵道:“好個混帳東西,竟能做出此等不是人的事來,我要去教訓他,我要去教訓他!”
說罷了,她真就手掐遁身咒,要離開!
“破!”我隨手一揚,便化去了她的法術,聲音有些嗔道,“你給我安靜!”雖然聲音不大,但威力卻絕不小,琳兒登時收了聲,“若是嵇康死了,鈴蘭姑娘,你預備如何?”滿意的瞄了她一眼,我又轉頭問向了那鈴蘭。
“我也不知道!”用那雙枯手掩住了臉,她哭得更傷心了,“我該怎么辦?”
嘆了口氣,我搖了搖頭,道:“我送你的那柄琴,名喚藁琴,是那青要山中藁木所化,而那琴弦則是那茍草所成,茍草走,其狀如葌,而方莖黃華赤實,其木如藁木,服之美人色,我這般說辭,鈴蘭姑娘可懂么?”
“我明白了!”堅定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她似下定決心般點了點頭,“二位姑娘且保重,鈴蘭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