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臨凡大概坐到了晚上十點來鐘,期間他會偶爾跟我說上一兩句話,卻總是有一股子顧左右而言他的意思,倒不是猜不透他的心思,只是不想再觸碰琳兒傷心之處,便都找些有的沒的搪塞了過去。
他離開的時候,對我微微拱了拱手,樣子非常好笑。
我懂,他是讓我安慰安慰琳兒,雖說他并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么。
送他離開,鎖好店門之后,我終于可以放松的倚在榻上了,感覺僵硬的坐了一天,脖子和腰身全都酸脹得很。
“公主!”琳兒總算是再一次開口說話了,聲音里帶著些許試探,些許疑惑,“你明明知道我沒說全,為什么不拆穿我?”
“傻丫頭!”伸手撫摸了一下她可愛俏麗的粉頰,我搖了搖頭重重嘆道,“那些沒說的,是屬于你自己的,沒有必要一定要把所有的傷痛都挖出來示人才叫坦誠!”
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著,我在回味自己的這句話:是啊,坦誠并不是把自己剝得一絲不掛的展示眾人,而是坦對內心,誠對自己吧!
“其實,公主說了這些個故事,都與那張臨凡無關的,而且,那些事兒對于你來說,也算得不好經歷吧,我記得每一次你都會憂傷好一陣子呢!何必為了滿足他的好奇心,而揭自己的痛處啊?”
琳兒是心疼我的,就算我掩飾的再好,如此的朝夕相對,她總是會從我的眼角眉梢覺察出我的絲絲異樣。
這句話本也沒什么,卻瞬間引來了我的眼淚,伸出冰涼一片的手握住她的,我終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哽咽了再哽咽。
“我自知他并非宿陽,卻也明白他們之間定是有所淵源的,盡管那些與他無關,但,我就是想把這些年我一個人所經歷的講與他聽,這樣就好像宿陽一直都還在我身男客,與我一同經歷一般”
幾步上前擁住了我,琳兒抽噎著不再說話了,她平常總是在我提及宿陽的支言片語后,如今天這樣抱著我。
終是哭了的,我再也不相信那時間可以帶走一切的空話,想再開口,卻沒再吐得出一個字。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云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李清照的這首《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真真是極美的!
第一卷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