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人,可有怎樣么?”
捂住肚子強撐了好半天,燕娥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一只手托住了自己的腰,才要道一句謝謝,就雙眼一閉跟著向后倒了過去。
連忙閃到了她的身后和琳兒一起撐住了她有些笨重的身體,才沒讓她重重跌到地上。但,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她的手雖緊緊的顧著肚子,掌心兒里還捏著什么東西,縱是人都暈將過去了,手也沒有放開。
隨手掐了個水咒出來,天空便飄來一片小云彩,遮住了一片陽光,頭頂兒上立馬兒清爽了不少。于是,我趕緊跟琳兒一起把燕娥往店里挽了回去。
“哼,念在你們這兩個妖怪一片好心,要不小爺當下就收了你們!”
才一推開店門,我和琳兒都沒邁進腳去,就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清秀少年,一身素白色的長衣修身袍,頭束青嵐冠,腰扎青嵐帶,帶佩流光劍,眉宇之間英氣十足,全身上下靈力流淌,這是一種再熟悉不過的氣質了。
把昏迷至深的燕娥放在榻上蓋好了薄被,我轉身關上店門,臉上帶著些許調笑之意,與琳兒耳語了幾句,她便跑進了后堂,拿了百花釀和兩只杯子又跑了出來,跟著迅速擺在了平時待客的桌兒上。
“這梵陽仙山上的流光劍何時如此是非不分的要指向好人了,莫不是梵陽派的人現在都是些個昏庸的弟子么?”
“少來拿話唬我,本小爺兒不吃你這套!”
他話是說得兇了,但是一雙清澈的眼睛盯住面前被我斟滿酒的杯子。
“哎呦,看來這束陽仙人的門徒是越發的不濟了呢!”
我端著酒杯一邊小小的啜著,一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說真的,這梵陽門派的人還真都是一個個兒有些仙氣兒的。
“你和家師認識?”
他雖語帶疑惑,卻也知我所言非虛。
“自是認識的,還是老相識呢!他當年拿了我的琴,至今也未來結清賬款,這位小公子不如替他還了罷!”
我淺淺一笑,望著他年少干凈的臉龐,并輕輕往前推了推那酒杯。
“我,我,那,那是師父他他老人,我沒錢!”登時露出了驚懼的表情,他說著沒錢,手卻捂住了腰間一個漂亮的繡金荷包,望著琳兒正在用凝香露一點一點的喂給昏迷的燕娥喝,臉上的敵意漸漸消了,“我乃束陽真人座下第三十七代弟子念陽,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識,還未請教老板如何稱呼?”
看著他抱拳拱手的滑稽樣兒,又想到他名字里的“念”字,我便心知肚明那束陽掌門對曾經的人兒還有惦念之意,心頭有些暖了起來。
“見諒我可不敢當,大家都稱我做晝老板,這位小公子氣度不凡,免得俗氣,若不嫌棄,可叫我一聲惟晝姐姐,我也直呼你名念陽,如何?”
聽我這么一說,他的臉上立馬兒就丟了之前的故作成熟,轉而換上了一張天真無邪,朝氣蓬勃的笑臉來。
“晝姐姐,剛才小弟一時魯莽,真不要生我氣才好!”
琳兒此時正好在往墻上掛一柄琴,聽到他這樣兒一說話,手中一滑,琴就拍在了腦袋上,發出了“砰”的一聲響。
“哎呦,公主,你這可裝嫩了罷,和個毛頭小子稱姐道弟,哈哈哈哈”
“我哪里小了!”
念陽跳了起來,跟著幾步竄到了她面前,雙手往腰上一叉,活脫脫兒一個小孩子的樣子。
琳兒是個頭兒比他矮的,但是年齡確實比他大很多,便理直氣壯的也雙手兒叉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