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著鏡中的自己,四爺,可覺我與當初有何變化么?”
如蔥管般的玉手撫過了自己的面頰,也帶過了一絲愁容。
四爺胤禛的嘴角難得一見的大揚了起來,跟著雙手下滑自身后擁住了她,下巴枕在了她纖弱的肩膀上,并溫柔的吻了吻她的臉頰。
“傻丫頭,左不過幾年光景,明明還如此亮麗,能有如何變化,更何況,在我心中,如兒永遠漂亮可愛,若你變了,那我不是變得更多么?”
輕輕靠在他的懷中,抬起手來撫摸著他線條堅毅的面龐,顏如的不安似乎平靜了許多。
“我怕只怕,若是與初見時不同,便要失了四爺的心了!”
她是真的很擔心,胤禎與當年確實不同,多的那份成熟,卻教自己也很是受用的。
“世間凡人何來不老啊,傻丫頭,莫要為這些無謂的事兒而憂心了!”
坐起了身體轉過身去,顏如與四爺胤禛保持著面對面的姿勢,眼神中沒有戲謔,滿溢著認真與執拗。
“四爺可還記得,我們初識時的情形么?”
聽她這么問,四爺胤禛無奈的笑了笑,跟著拍了拍她的粉頰。
“那又如何能忘記呢?當年與你初次相見時的怦然心動,至今我都忘不了,那么明媚那么陽光,就像一顆星星落入凡塵!”說到這里,他湊到近前吻了吻顏如的臉,“所以啊,我的福晉,能不能趕緊替我添個小阿哥或者小格格,那便真是完美了!”
被他這話羞紅了臉,顏如的腦海中又出現了那年塞外行圍時的場景,那些攜手走過的大好河山,她還依稀記得。
“走吧,我的福晉,與我生個阿哥去!”
四爺胤禛一向以冷聞名,然,卻只對自己這福晉溫柔如水,熱情如火。這不,一下子便自凳子上將顏如抱了起來,快速走到床前,放于床上,跟著幫她褪了鞋襪,一回手落了帳幔,俯下了身子,將那如驚覺之兔一般的人兒壓在了身下。
好生一翻云雨之后,四爺胤禛懷里緊抱著嬌妻沉沉的入夢會周公去了。顏如伏在他堅實的胸膛,感受著他一呼一吸著在起伏的胸口,卻無論如何也難以入睡。
這四爺胤禛的雍王府雖說簡樸卻也是不乏好東西的,譬如這帳幔所用的月影紗來說,縱是外面的陽光也好,燭火也罷,透過它來全會盡數變成皎潔如水的柔色月光。
就是這樣的“月光”投到四爺胤禛的臉龐上,給那副堅毅英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方才的情意歡愛又一次教她通紅了臉,本應是幸福的,然,不知怎的顏如就是不踏實,莫名其妙的充滿了不安感,若是要說因著什么,其實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故,為了驅散這種不安,摟住四爺胤禛的手復緊了緊,這種來之不易的幸福,她絕不能放開手。
漸漸的,漸漸的,她也累了,拗不住周公的反復邀請,便也沉入了夢里。
又是一個舒爽的清晨,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顏如好不容易才從床上爬起來。望著空空的枕邊,心中雖有些失落,卻也了然,連日來為了太子朋黨一事,四爺胤禛和十三爺胤祥的工作變得很多,一方面要交出一份康熙爺滿意的答案,一方面又要小心太子,在他倒臺之前,絕不能垂罪于他。就這兩方面已然夠費勁心力,再加上八爺黨也在就此事大做著文章,妄圖一石二鳥,搬倒太子之余,還要打擊四爺黨這一派。
顏如是不知道這皇位是有多么的誘人,當了皇帝到底是有多么的好,她只是清楚,太子想當皇帝,八爺想當皇帝,縱是平素里一向不與其談政事,用淡然看盡一切事的四爺胤禛,也是想當皇帝的,畢竟是自己的枕邊人,她清楚的很。
故,她雖是記不得之前的事,卻也倚著自己聰明活絡,能下廚能下田,種得了糧食理得好花草,整個雍王府從上到下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直到那一日,四爺胤禛一臉失落的回到家中,一下子便暈倒在她的懷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