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能忘記呢?當年與你初次相見時的怦然心動,至今我都忘不了,那么明媚那么陽光,就像一顆星星落入凡塵!”說到這里,他湊到近前吻了吻顏如的臉,“所以啊,我的福晉,能不能趕緊替我添個小阿哥或者小格格,那便真是完美了!”
被他這話羞紅了臉,顏如的腦海中又出現了那年塞外行圍時的場景,那些攜手走過的大好河山,她還依稀記得。
“走吧,我的福晉,與我生個阿哥去!”
四爺胤禛一向以冷聞名,然,卻只對自己這福晉溫柔如水,熱情如火。這不,一下子便自凳子上將顏如抱了起來,快速走到床前,放于床上,跟著幫她褪了鞋襪,一回手落了帳幔,俯下了身子,將那如驚覺之兔一般的人兒壓在了身下。
好生一翻云雨之后,四爺胤禛懷里緊抱著嬌妻沉沉的入夢會周公去了。顏如伏在他堅實的胸膛,感受著他一呼一吸著在起伏的胸口,卻無論如何也難以入睡。
這四爺胤禛的雍王府雖說簡樸卻也是不乏好東西的,譬如這帳幔所用的月影紗來說,縱是外面的陽光也好,燭火也罷,透過它來全會盡數變成皎潔如水的柔色月光。
就是這樣的“月光”投到四爺胤禛的臉龐上,給那副堅毅英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方才的情意歡愛又一次教她通紅了臉,本應是幸福的,然,不知怎的顏如就是不踏實,莫名其妙的充滿了不安感,若是要說因著什么,其實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故,為了驅散這種不安,摟住四爺胤禛的手復緊了緊,這種來之不易的幸福,她絕不能放開手。
漸漸的,漸漸的,她也累了,拗不住周公的反復邀請,便也沉入了夢里。
又是一個舒爽的清晨,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顏如好不容易才從床上爬起來。望著空空的枕邊,心中雖有些失落,卻也了然,連日來為了太子朋黨一事,四爺胤禛和十三爺胤祥的工作變得很多,一方面要交出一份康熙爺滿意的答案,一方面又要小心太子,在他倒臺之前,絕不能垂罪于他。就這兩方面已然夠費勁心力,再加上八爺黨也在就此事大做著文章,妄圖一石二鳥,搬倒太子之余,還要打擊四爺黨這一派。
顏如是不知道這皇位是有多么的誘人,當了皇帝到底是有多么的好,她只是清楚,太子想當皇帝,八爺想當皇帝,縱是平素里一向不與其談政事,用淡然看盡一切事的四爺胤禛,也是想當皇帝的,畢竟是自己的枕邊人,她清楚的很。
故,她雖是記不得之前的事,卻也倚著自己聰明活絡,能下廚能下田,種得了糧食理得好花草,整個雍王府從上到下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直到那一日,四爺胤禛一臉失落的回到家中,一下子便暈倒在她的懷中。
不知今時今日乃何年何月,顏如也不知之前那盜了仙草、丟了仙草,入了一間奇怪的名叫“琴樂聲囂”的器樂店,都是真的,還是如黃梁一般夢了一場,而自己的曾經,到底是妖還是只是那夢的一部分。然,現在的她,根本也顧不得這些,心里只是歡喜,能與心心念念之人續了緣份,那些記不得的記得,忘了也罷!
復瞅了瞅銅鏡中的自己,雖不及為妖時的風華絕代,媚倒眾生,卻也出落得亭亭芳芳,用句人世間常常會用來形容美人的一句話,那便也算是“傾城之貌”了。
門外忽然傳進來“噔噔噔”的急促腳步聲。
“給福晉請安,四爺已到府門口了!”
聞言心中狂喜,顏如期盼此時這般的相見有多么不容易,根本也顧不得什么繁文縟節,伸手提起了裙擺站了起來,腳下花盆底鞋很不習慣,隨意扭了幾下之后,她還是快步的奔了出去。
身后小丫鬟嚇了一跳,卻也都掩嘴甜笑著,紛紛的跟著她跑出了房間。
為了不惹了主子不開心,門口剛才回秉的小太監連忙加滾帶爬的搶在了顏如前面,一個勁兒的引著路,低著頭,那樣子甚是狼狽,一雙眼睛賊溜溜的骨碌著,估莫著心底在想:這平素里福晉溫婉嫻淑,舉止大方優雅,緣何今日里竟是這般急切,莫不是朝堂之上的事兒,有什么風聲兒刮進了她耳朵里,心里頭過于憂心了。
若是換作普通的繡花布鞋,顏如定能跑得過這小太監,然,腳下這雙鞋雖說好看又名貴,卻行動不便,跑的步子都不能太大,而且會發出“噠噠噠”響的聲音,還有那四四方方的和田玉的鞋底,更是重得讓人每走一步都會學得辛苦。
緊隨著小太監穿過了后院回廊,再繞過了中亭花園,越是快走到前廳正堂,顏如的心就越發的別樣滋味。
眼見著前廳正堂就在眼前了,她兀的停下了腳步,扯住了身邊的一個丫鬟。
“我,我這般樣子,可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