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孩子會嚇一跳了!
這地方給人的感覺烏煙瘴氣,四周要么是一臉兇相的大漢,要么是面黃肌瘦的麻桿,總之,不管是哪一個,都是一副要吃人似的樣子,盯著一張一張的桌子,拍著案子叫著號子,吵得人頭皮發麻。
原,這里不是別處,正是那日張桐被丟出去爆打的賭坊——財不易!
“運兒乖,不怕的,待爹爹贏了錢,再帶你去好生玩玩!”
似懂非懂的摟緊了他的脖子,運娘滴溜著一雙神秘的眸子,看著賭桌上的一舉一動,看著張桐的每一次下注,看著面前的銀子一次又一次的被荷官收走,看著張桐的表情越來越沮喪。
當他們身上只剩下最后兩文錢的時候,張桐真真變成了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低著個頭,一步一喪的往外走,身邊也有不少賭徒在笑話他,他卻都不敢回一句。
就在要走出門口的時候,一直安靜伏在他肩頭的運娘指了指一張桌子。
“爹爹,我想要玩那個!”
張桐二目無神的回過頭去,那竟是一張在賭一種叫“魚蝦蟹”的桌子。
點了點頭,抱著她走了過去,左不過是輸光最后一個銅板,怕什么又不是沒有過,他是這么想著的。
湊到了那張桌前,正好趕上將要下注,于是乎,運娘便張著個小手,拿過了那兩文錢,直接扔到了三個螃蟹那里。
其他的賭徒都用一種不屑的目光盯著他們,直到荷官開啟了盅,里面的三個骰子安靜的翻著三只螃蟹。
“我們贏了!!!”
張桐驚呆了,這簡直是神跡降臨啊!
因著剛才大家都不看好他們這對已是只剩兩文錢的大小賭徒,買定螃蟹的人而且是一買就是三只螃蟹的人,就只有他們而已,于是乎,這整張臺子上的錢和銀票便瞬間收入他們囊中。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一回事兒,伸手攬錢則是另一回事,把運娘放在地上,張桐把錢都攬進了面前的盤中,開心的抱了起來。
才要離開,他又感覺衣擺一緊,低頭看去,運娘正指著另一張猜單雙的臺子,躍躍欲試著。
抱著試試看撞大運的心態,張桐領著她來到了那張臺子邊,把所有的錢都壓了上去。事實果如他所料,一盤子錢變成了兩個般子,跟著是一個又一個的臺子換,錢便不停不停的翻著倍,幾乎他都要拿不住了。
“爹爹,我想玩那個!”
最后就只有一張擲色子斗大小了,他們兩個再次走到了臺邊。
坐在臺上的,是這“財不易”里最好的荷官,號稱“不敗圣手”,凡是跟他斗過骨骰子的人,無一例外的輕則輸光身上的銀子,重則房產地契就連命都要搭上。
一見是他,這張桐定是要縮上一縮的,畢竟,好不容易有了這些銀錢,若是被他一朝贏了去,豈不變成了黃梁一夢么,實在劃之不來啊!
許是一下了便看穿了他的心思,運娘幾步蹭到他懷里坐在了他的腿上,并小聲的伏在了他的耳邊。
“爹爹莫怕,有我在呢!”
說著話,她便執起了張桐有些顫抖的手,在自己的頭發上撫摸了幾下,跟著就讓他執起了骰盅,與那對面的“不敗圣手”一起搖了起來,且囑咐著,對方只要不停,那張桐也絕不能停下。
這“不敗圣手”哪里是一般人,搖起骰盅猶入無人之境,且聽那骰子彼此撞擊又碰觸盅壁的聲音,還真是美妙如音樂一般。
搖了許久,就在張桐感覺手臂隱隱泛起了酸脹之時,運娘迅速抬起兩只小手來,強行把他方才還在搖晃的骰盅按在了臺子上,發出了“咚”的一聲響。
與此同時,那“不敗圣手”竟也把骰盅扣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