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先飲杯淡酒,穩一下心神再說也不遲!”
再次抬起頭來望著我,他的嘴唇微微噏合了一陣,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抓起了酒杯一口吞下了杯中瓊漿。
“我,我想買一柄琴,來,來,來”
見他如此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琳兒撇了撇嘴,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她是最恨男子比女子還要磨嘰的,更何況如此磨嘰也確實招人反感。
“莫不是你買了琴,是為了祭奠什么故人么?”
坐好了身子,倚在榻上我喝了幾口酒,淡淡的說著,眼睛瞇進來掃了他一眼。
先是全身顫抖愣愣怔住一下,他跟著臉上一紅一白之后,把空空如也的酒杯伸到了我面前。
“姑娘,姑娘可否再與在下一杯?”
拿起酒壺又滿斟了一杯酒與他,我仍舊保持著幽幽的淡淡的笑容,不說話只是望著他,等著他自己說出來。
再次把酒整杯倒進嘴里,用力的吞了下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只始終在摩挲右腿的手慢慢合在了一起,跟著狠狠的握成了拳頭。
“我想買一柄琴,祭奠我已故的妻子!”
點了點頭站起來,我蓮步款移輕如貓履一般走到了后堂門口,伸出一只手對他輕輕的招了招,想來靈力也已在他體內起了作用,許是可以了。
放下手中酒杯,他站了起來,眼神迷離的向我這邊走了過來。
“公子且這邊請,我想你要找的琴,正在等著你,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迷迷糊糊的望著我,他慢慢的回答道:“姓夏,名笑,字少棠!”
說得還真是齊全,其實,我是認得他的,一個月前,風風光光吹吹打打的迎娶了那位京城中最著名的女子琴師——舒懷的,便正是這位了!
然,聽說新婚當夜,新娘子就無故失蹤了,眼下他這么一說,這舒懷姑娘想必是兇全吉無了,只是這個中因由想必他不說,旁人是無緣知曉的。
給了琳兒一個眼神,她就心領神會的假意漫不經心的晃到了店門口,跟著一個防護咒就施了出來,免得突然又有人闖進來,生出什么奇怪的事來。
她那廂使著咒法在外面把風,我這廂引著夏笑到了后院,順著走廊往深處一路走著。他一臉茫然的跟在我身后,一直走著。
走著走著他突然就停了下來,覺得事有蹊蹺,我也連忙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去,發現他原本混沌的眼珠里有了奕奕光彩,跟著一把推開擋在他面前的我,幾步沖到了前面的一個房間門口,把眼睛貼在門縫上使勁兒的往里看。
心頭有些不妙的感覺,那個房間正是用來暫時存放妖琴念塵的,而它的能力可惑人心,一想到這一點,我便左手掐起了一個咒來,為了以防萬一,也跟了過去。
我才走到那扇門近前,他便一伸手把門推開了。
“懷,懷兒!”
顫抖著聲音,夏笑如著了魔一般的走了進去,跟著就沖向了那個正在房內的琴桌邊,嘴里還不停的叫著“懷兒”。
一閃身阻在了他面前,我輕輕的推住了他的身體,淺淺笑著搖了搖頭,又指了指身后的琴桌。
“公子,你莫不是眼花了么,哪里有人,這分明只是一柄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