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沉睡了這些年,娘娘釀的酒還是如此淳甜,這口兒可是教南柯好想啊!”
“多謝謝南柯大人了!”
我也端起酒杯對他舉了舉之后,一飲而盡之后,用手帕抹了抹嘴角,略帶埋怨的橫了一眼萇菁仙君。
“《山海經》中有云‘貘族以夢為生,乃上古神獸,力強而靈精’,不僅如此,唐代詩人白居易也有一首《貘屏贊》中有所記載‘貘者,象鼻、犀目、牛尾、虎足,生南方山谷中,寢其皮辟瘟,圖其形辟邪’!”
琳兒一向是個搶話的孩子,但凡她經過的,像是都要一吐為快似的,而且總是很興奮,不像我,從來講故事時,比聽故事要辛苦,若我也有她這般清澈的心,想必就不會如此了。
“其實,白居易說得也不盡然!”南柯笑著撫摸了一下她的頭,放下了手中酒杯,“貘本無本體,是無法被凡人寢皮的,除非像我一般修了人形,但,試問這世間誰又愿寢人皮呢?”
“你是貘?”
張臨凡本應是個聰明的人,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被萇菁仙君鄙視的,竟然才反應過來。
南柯微微的點了點頭,又喝了一杯酒,臉上露出了一些傷感:“要說當年,如若不是化成這南柯琴一直待在娘娘身邊,我哪里有那么多食物可吃,怕是早就餓死了!”
再次把頭轉向了我,張臨凡的眼中有了些笑意含著。
“好吧好吧,這可是南柯你自己勾起來的,到時候傷了心思,可不要怪我揭你舊傷啊!”
放下了酒杯,我揉了揉太陽穴處,慢慢的搜索著回憶里的零星點點,一塊一塊重組了起來。
很快便想起來,那一年,我已經有了琳兒,繼續開著我的“琴樂聲囂”,看著蕓蕓眾生,看著時間如水
隨意的撥弄著手中的算盤,琳兒百無聊賴的望著門外,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時不時會因為打個哈欠而擠出幾滴眼淚來,看樣子若再無人登門,她便要趴在柜臺上睡過去了。
其實我也是閑來無事的,坐在榻上隨意的煮著酒,喝著酒,腦海中開著小差,想一些有的沒的。
“嗯,那個,請問,我想”
突然一個細小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跟著就是一些細碎的腳步聲,一個面容略顯憔悴的女人走了進來。
之所以稱她為女人,是因她的頭上挽著髻,是那種已婚婦女的髻,而非少女梳的那種辮子。
一見有客,琳兒立馬打起了精神,從柜臺后走了出來,上前招呼著。
“這位夫人可是要買琴么?”
誰知,來人只是對她淺淺笑了笑,跟著就把目光投到了我身上,并幾步走了過來,坐到我對面,輕輕攏了攏鬢邊混有點點銀絲的頭發。
“看來,這位夫人是來找我的!”
坐直了身體,拿起一只酒杯放到她面前,并為她斟上一杯酒,我幽幽的開了口。
點頭道了一句連聲音都沒有的“謝謝”,她抓起了酒杯,喝了一大口之后,才顫抖著開了口:“我,我叫素錦,我想,我想求一柄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