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了掐手指,卦相并不好,然,卻又現“天命難逆”之相,心中不免有些隱憂:我若一去,最快也要十日來回,但愿能趕得及才好!
“娘娘,以前……”
龍劫望著我起身便要離開,臉上露出了絲絲愧疚,眼簾低垂著,連看也不敢看著我。
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我一只手輕輕的撫在了她的頭頂,柔聲安慰道:“過去就過去罷,你且放心便是,這一次只要我能,定會救宵炎的!”
沒有等她回答,我把手自她頭上拿開,才要掐起遁身訣,復停了下來,自懷中取出了吞天袋,偷偷的塞入了那沉睡不醒的宵炎懷中。
……
似乎是聽到我提及“吞天袋”,張臨凡又開口打斷了我的回憶。
“你留下那吞天袋,是不是就表示你沒能趕得及回來?”
琳兒也聽出了這弦外之音,眼神里充滿了急切,雙手掐住了我的胳膊。
“公主,難道,難道,難道那宵炎,沒有,沒有升仙?”
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輕輕的撫摸著裝著龍劫琴的琴匣,心中涌出的酸楚不言而欲之余,對她微微的搖了搖頭,伸手自懷里取出了那個保存多年的“吞天袋”。
“等下便回到店中了,你們隨我一同去看看,便知道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再加上這宵炎和倪龍二人本就積怨已深,此時望著對方更是虎視眈眈,全然一副將對方殺之而后快的樣子。
二人實力本也伯仲相當,無奈那走蛟現已化了仙身生出角來,不再是地精妖王,而宵炎雖妖力強大外加修為精進甚多,卻如何也是敵不過那仙氣的,外加上他并無有稱手兵器,實力上便更是差了十之八九。
這纏斗了許久,漸漸的就現出了明顯的劣勢來。一個不小心,便被那倪龍逮個正著,一頓鞭花卷過,便將他前胸手臂齊齊抽了個血肉模糊,鮮血瞬間自傷口涌出,落于水中染得澤面一片艷紅。
多年憋悶在心中的惡氣,倪龍感覺總算是得以發泄,于是,手中噬骨鞭舞得更是起勁,對著宵炎便是好一陣子的窮追猛打,直打得他重新落回水中,連閃避的力氣都沒有了,也不肯停下一分一刻。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樣,宵炎,你可曾想過自己是否也有今天?”
宵炎在水中沉沉浮浮,口中汩汩的往外溢著濃濃的血線,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卻仍舊堅毅狠決。
“你不是護著那龍劫琴么,本座今日便就用它來結果了你,也算對你仁至義盡了!”
倪龍最看不得的便是他如何都不肯服輸的這個樣子,還有這種永遠也不知道服軟的眼神,心中怒氣自是更盛,伸手抄起了龍劫琴抱在懷中。
宵炎曾經被龍劫以此琴戲弄過,深知其威力,然,現在在走蛟倪龍之手,怕是龍劫已遭不測,心中的悲痛更多過于憤怒。
倪龍五指掬起,跟著彈上了那根根晶瑩琴弦,想要彈起一曲樂意來好好折磨宵炎,然,那龍劫琴突然似有了生命一般,猛的琴身一抖琴弦迅速卷起,直直繞上了他的手腕,跟著收緊了起來,將他與烏黑琴身綁在了一起。
他心中暗叫不妙,卻也是來不及了的,便是死命掙脫著,岸上卻突然疾疾響起了琴聲,曲調激烈而凄冷,令聞音之人自心頭升起陣陣寒意來。
倪龍本就身陷假龍劫琴上,這曲子一傳入耳就頃刻叫他頭疼欲裂了起來,一路盡量護著心脈,一路退出了水面,直奔澤岸而去。
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越是接近那琴音之處,頭疼的感覺就更是嚴重,胸口一疼喉頭頓感腥甜,一口鮮血就噴薄而出。
看來,那真正的龍劫琴此時才正式現身,怎奈自己之前過于大意,竟是完全沒有發現那假琴之上還附著些奇異的力量,一時間束住了自己的仙力,才教這真琴之音傷了自己。
見情勢有變,水中宵炎抓住時間,化出真身順水而遁,沖到岸邊,攜起拼命撫琴的龍劫,急急的逃離而去。
眼見煮熟的鴨子被別人叼走了,老實人都會生了脾氣,更莫要說這自認已化成仙家的倪龍,便想立即起身去追,無奈那股自假龍劫琴上灌入身體的靈力過于迅猛妖異,莫說仙力無法催動,就連全身上下的力氣,也被解了似的,站都站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