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宵炎都是深居簡出,有些小妖小獸被倪龍欺壓苦不堪言,私下里都說他年老力弱,而宵炎新生神力正是壯年,勢必有一天要殺了倪龍取而代之的,于是偷偷跑到宵炎這里想要投奔。
宵炎是有立萬之心,卻無心封王之路,潛心修煉也只是為了立身自保,更何況身為妖龍,他本就一身風骨,自是瞧不上這些墻頭之草隨風而動的家伙,外加性格本也寡淡,對前來投奔的妖獸們不予理會,時間長了,那些家伙便只道他輕狂冷血,便再無人敢與之親近了。
但這也好,他倒落得個清楚,尋了一處好山好洞繼續修煉自己的本事,才懶得理外面的那些煩人俗事。
盡管如此,他的名頭還是招來了倪龍的不滿,一時間整個伏龍澤境地變得生靈涂炭,但凡夸獎宵炎的一概被殺被食盡,他就是要讓眾妖知道,自己才是這里的王,而那宵炎,也定是要被他所殺的!
潛心修煉心無旁騖的宵炎,日日四下里苦苦尋著一樣稱手的兵器,尋了許久又踏遍多處,也不可得,心情煩悶便回了伏龍澤,誰料走了這些日子,那伏龍岸竟不知何時多出一間竹寮來,且那寮中時常傳出悅耳琴聲,如泉水叮咚清靈通透,又如湖中落葉靜謐又細琢,美得連他這般孔武之人,也愿意潛在淺澤里,偷偷的一直聽著,小心翼翼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驚了撫琴的人,斷了這美妙籟音!
聽著聽著,宵炎心中也不禁思慮了起來:這伏龍澤向來環境險惡,燥熱時如火燎原一般,直叫人覺得置身于那太上老君的八卦爐肉,就恨不能煉出一對火眼金晴;冷冽時又如冰河落下天,天地萬物仿佛都會結上一層冰霜,連呵一口氣出來都能凍住。按理說,哪會有人來此居住呢?更有這閑情逸致,日日的扶琴、
澤邊的食物本就不多,再加上自打他離開之后,伏龍澤已被那倪龍接管,多少也要忌諱幾分,宵炎怕麻煩,故而能不惹麻煩便不惹罷。
想獵食果腹有的是去處,岸邊血食不少,飛禽走獸樣樣不缺,比起味道清淡的水族食物,他還是更中意岸上那些血甜肉嫩的野味兒。
才想到這里,就見一只梅花鹿湊到澤邊飲起水來。宵炎喉頭一滾,便潛入了水中,緩緩的向它靠了過去。
聽到我這么說,張臨凡似乎提起了一定的興趣,現在的他,就像一個喜歡聽父母講睡前故事的孩子一般,但凡我說一點什么新鮮事兒,他都會支著耳朵仔細的聽。
琳兒也扁著可愛的小嘴巴,一根食指點了點自己光潔的額頭:“那,我要是勤加修煉也可以仙列仙班么?”
點了點頭,我望著滿天的繁星,思緒開始紛紛揚揚。
“反正回去的路也漫漫長長,公主,你給我們講講這龍劫琴和那妖龍宵炎的故事唄?”
琳兒應該是看出我的想法,就壞壞的戳了戳我的腰。
“其實,那年的事兒,我多少是不愿提及的!”
隨手折了一只蒿草,我分出了中間的嫩芯,去掉外層的大葉子,然后把中間最細的中空葉子放進了嘴里,輕輕的一吹便成了調調,記得那一年,教我吹這個的孩子,有一雙晶瑩的大眼睛,靈氣十足,單純善良。
“故事,要從那一年伏龍澤里,又化出了一條小龍開始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