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咱來這兒干什么呀?”
琳兒隨手掐了一支花戴在鬢邊,她繼續一邊踩著花花草草,一邊問道。
張臨凡也一直在仔細的欣賞著四周的美景,不說話卻眼神迷茫。
若不是萬不得已,這里我是萬萬不會來的,有些地方發生了一些事,困住了一些記憶,留下了一些故事,落滿了一些傷心的眼淚。
“南有大澤,其狀如湖其色綠而微藍,水中無物,岸邊草木繁生,多走獸少飛禽,傳澤中有琴,名喚龍劫,乃一代妖龍宵炎的兵器所化,鎮此澤、佑此地!”
簡單的道出了這里的來歷,我便快速的向那澤邊移動著,而他們兩個似懂非懂,只是一路跟在我身后,沒有交談,十分小心謹慎。
大概又走了十幾分鐘,我們便見著了那片大澤的全貌,踩著厚實的草墊一路繼續走著,四面吹來徐徐的清涼夜風,長長的蒿草被掀起了層層草浪,發出了“沙沙”如海的聲音。風驚起了蜇伏在草叢里的螢火蟲,剎時間,點點綠幽幽的光亮紛飛游弋,給人的感覺如入仙境一般。
琳兒本是山野之妖,久居城市就更懷念自然,見了這般場景,連忙興致勃勃的沖了過去,一會兒上一會兒下,時不時的彎身伸手掬住幾只螢火蟲,再任它們自粗攏的指縫中飛進飛出,一時間玩得不亦樂乎。
張臨凡本也被這場面吸引,伸手托住一只螢火蟲,看著它在掌中飛起飛落。
“當心!”
琳兒只顧著眼前的玩樂,卻忘了腳下的危險,若不是我一把扯住了她的背包,肯定會直接一頭栽進了沼澤中。
驚下一身冷汗,她跌坐在地上,臉色有些發白。
“你這丫頭,下次就不救你!”
用力的打了她的頭一下,我也嚇了一跳,這沼澤不同別處,莫說人栽了進去必死無疑,就是這一般小妖下去,也無法上得來。她雖說也有千年,若是栽了進去,想必不化了真身也是會直接淹死在里面的。
“討厭!”琳兒不快的低低的叨嘮了句,站起身來一腳踢起一塊小石子,結果,沒成想那石頭非但沒有落入沼澤中,反而被一股力量反彈了回來,砸了她的腦袋,“哎呦,這,這鬼沼澤,氣死我了!”
張臨凡一向被她擠兌,見了她這份狼狽相兒,自然只是心中偷偷的樂,而臉上不敢帶出一分一毫的。
搖了搖頭,我心中無奈的嘆道:這個丫頭啊,這么多年,性子大抵上沒有任何變化,毛毛燥燥的沖動,怕是這輩子也收斂不了了!
“你呀,還是別跟這沼澤過不去了,憑你那點小妖力,怎能奈得了那龍劫之何呢?”
隨手又掐出了一個分水訣,面前的沼澤便如西方典故里的《摩西分海》一般,分成了兩道水墻,而澤底靜靜的躺著一塊石頭,形狀奇異,像是被人精心安放在那兒的,露出澤底的部分應該是常年被澤中之水浸泡的,有些侵蝕得坑坑洼洼的。
蓮步輕點我飛身而起,騰空到了那石頭近前,浮空而立,彎身手中聚起了粉藍帶金的靈力流于指尖,輕輕注入那塊石頭。
瞬間,那石頭仿如有了生命一般,一點一點的分裂開來,自裂縫中火光四起,如雄雄烈火焚燒之勢,慢慢的化成了一柄如火燒得斑駁一塊一塊卻又異常絕美的琴。
捏住它的一側琴身,縱身一提浮于空中,回到了岸邊,隨手一揮只聽“嘩啦”一聲,沼澤中水墻消失,恢復了原來的模樣,水面搖晃了一陣子,終還是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