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誅甚少用此般嚴厲口吻待人,卻是此等素日里溫和之人,嚴肅烈狠起來才是最為駭人的!
此言一出,從不結冰的大海,似都要冷得結上一層寒霜了!
穩穩的抱住了淚珠,他于水面上浮行,很快便返回了沙灘上。輕輕的放下懷中人兒,雷誅焦急的掬起了手指掐起了一個素心訣,輕輕的食指一點,靈力混合著法術便注入了淚珠的眉心。
“淚珠,小丫頭,小丫頭!”
雷誅本以為一記素心訣便可將她喚醒,卻不想半天仍沒有動靜。一種從未有過的錐心之痛瞬間竄了上來,這種疼痛無法用語言表達。
張開薄唇從身體里籍出一團真靈,低頭俯身小心的吻上了那雙因在冰冷的海中的過度浸泡而白得發紫的小巧唇瓣上。
真氣借口雙唇源源不斷的流入了淚珠的體內,卻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毫無反應!
直到消耗過度的雷誅無法維持人型,一襲鮫人真身抱著懷里人兒,無力的倒在了海灘上,不省人事了。
講到這里,琳兒的眼圈都濕了,急得臉頰通紅,急不可耐的追問了起來。
“潑海鮮,后來呢?后來呢?”
拍了拍雷誅,我抿嘴一笑,道:“你聽我說啊”
用力的點了點頭,琳兒一雙漂亮的細長鳳眼閃著瑩瑩光亮。
自打那日琳兒喝醉之后,這丫頭便不自覺的進入了深眠狀態,連日來也沒有醒,為了她睡得舒服些,我便把她自榻上移到了后堂房間里,幫她蓋好被子,望著她那張通紅里略帶疲倦的臉,心疼的把一縷碎發替她攏在了耳后。
“這些年,跟著我也是苦了你了!”
才道出這么一句話,還沒出口,我便感覺心頭一緊,抬起手來掐指一算,大感不妙便趕緊一個遁身咒,連店門都忘記關便急急的離開了。
當我出現在碧海藍天之間的時候,差點就被眼前的一幕活活嚇死——
只見雷誅早已失去了人形,一條銀藍色的大魚尾攤在沙灘上似乎是很久了,已是被猛烈的毒日頭曬得光澤盡失,而他那張俊臉也早已布滿了黑紫色的網狀紋路。即使如此,他卻仍舊死死的護著懷里的小姑娘,似是怕她再受一點傷!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盤腿坐在了他們身邊,跟著左手一揚一個咒墻便撐了起來,瞬間那種毒辣的陽光便被擋在了外面,一股微弱的清涼沁了出來。
哦,輕松很多!沒辦法,不光是雷誅這真身,便是我身為女媧后人,也是人首蛇身的,自是怕熱得緊,那海邊的毒日頭,可是萬萬消受不起的!
收回左手,雙手更替團成了一個回生訣,往前一推便施在了雷誅的身上,慢慢的慢慢的隨著流入他體內的紅色光亮一點一點的變少,他的身體也漸漸幻回了人形,氣色雖說不得好,卻較之之前勝上百倍,且也緩緩轉醒了過來。
“娘娘有勞了!”
一睜開眼睛,他便對我行了一個是晗首之禮,眼睛卻完全沒有看我,而是一直盯在懷中的小姑娘身上。
望了望他隱約可見的王氣,和他腕上那柄流光琴所化的冠鐲,我便曉清了一切,無奈的搖了搖頭,重重的嘆了口氣。
“你終是接了這差事!”
沒有理會我的嘆息,雷誅突然放下淚珠,直接跪倒在我面前:“娘娘,若您可以救了淚珠,那我便將這流光琴相贈,求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