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我的嘆息,雷誅突然放下淚珠,直接跪倒在我面前:“娘娘,若您可以救了淚珠,那我便將這流光琴相贈,求娘娘了!”
擺了擺手,我虛空一托便將他扶了起來,掩住了嘴巴,笑道:“我身為大地之母,便是你沒有好波斯孝敬,我也是要救這小丫頭的,但,你若要救她,那流光琴怕是保不住了!”
這番話算是給他提了個醒兒,于是,雷誅慌忙脫下了腕上的冠鐲,手上運足了靈力,用力的一捏,那流光的琴身便粉碎成末。
我伸手一掬把那些粉末便掬進了手里,跟著一個法兒就全都送入了淚珠的口中。
還真是一記“神藥”,粉末全數流入,她人便醒了過來,只是一雙包黑的眸子,卻再不見了往日里的那般光澤,而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像蓋了一層煙霧。
“你為何就下海尋那琴?”
我挑了挑嘴角,伸手輕輕的翻看著她的眼皮,順便問這么一句。
“下海前,我就覺得眼睛馬上要看不見了,以后都不能保護大叔,若是尋了那琴給他,讓他當上了海之國的王,就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他了!”
淚珠的臉上充滿了喜悅之色,許是她已是知道的,流光琴現在成就了雷誅,他已然是海之國的王了!
“傻丫頭,你真是傻透了!”
雷誅一把把她摟進了懷里,一顆漂亮晶瑩閃著七彩旖旎之色的眼淚,順著他完美的臉頰滴了下來。
眼疾手快如我,連忙伸手接住,笑道:“這可是一生只一顆的鮫人淚,落是白白入了沙,那實在可惜了!”
輕輕的用指甲刺破了手心,我以女媧之血把那鮫人淚化成一小灘,托起了淚珠的下巴來,慢慢滴入了她的雙眸中。
密音入心到了雷誅心里:此法可助她恢復視力,但,卻渡她化身鮫人,之后的一切,便都交與了你,好生活著罷!
怔怔的望著我,雷誅把自己的下唇都咬出了血來,眼神卻堅毅無比的對我點了點頭!
“啊?!”
琳兒手中搓著細細的海沙,嘴巴張起了一個大大的“o”字,完全又是難以置信,又或者難以理解的表情。
“你又想問后來如何了,可是么?”雷誅直起了身子,遠遠的望向了海上一塊若隱若現的大礁石,“姑娘一看便知道了!”
急急的幾步跑進淺海中,琳兒把一只手攏在眼前,極目眺望了過去。
而我,也順著那個方向望了過去——
只見,那碩大的礁石上,坐著一個纖弱的背景,頭發烏黑皮膚白晰勝雪,一對漂亮的腮鰭在耳朵處時不時的抖動一下,月光落在她盤踞身邊的艷紅色巨大魚尾上,道不盡的活潑熱情!
低下頭來,我淺淺淡淡的笑著,心中明鏡那便是當年的小丫頭淚珠,想來也有百十來載,他們終是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
“娘娘,你與宿陽真人,可又重逢了么?”
雷誅一句話,問到我心中疼處,眼淚隨之滑落下來:他們這一對兒,得我助而長相廝守,而我要等的那個人,又何時才能再次回到我身邊呢?
琳兒被他這一摸頭,儼然變成了一個摸不著自己腦瓜的丈二和尚,吞了吞口水,僵硬的轉過頭來望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