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那流光琴,是不是很厲害,要不怎么會那么多人搶呢?”
把一雙小手揣進袖口,抱在懷中,淚珠輕輕的拭了拭自己鼻子下淌出的清色鼻涕,然后,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烏黑溜溜的大眼睛,望著雷誅的臉。
“那柄流光琴是我們雕題族的圣物,得它便可得王位,統領整個海族,連龍王也是要禮讓幾分的!”
雷誅指了指大海深處,修長的手指這下就像要劃開風暴的雨簾,直指海心一般。
“那琴呢?大叔不說在你手中,按理說,那些人不應敢前來造次的啊!”
淚珠終是明白了:原來眼前的大叔,真的不是個一般人,他是雕題族的,他也是個鮫人!
然,從小便害怕這個傳說的她,卻無認如何也不害怕眼前的這個男人,反之,還覺得很親切,讓自己有一種可以依賴的感覺。
“沉在海之國下了,故,那些人想殺掉我再去奪琴!”
海之國?!
淚珠記得,那一次海水盡退,海中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圖案,那便是海之國,若是可以進去取了那流光琴,交與了雷誅,那他便不會再被糾纏,也便不會再有性命之憂了!
思量著,她把手攏在了燈上,望著那搖曳的光影,心里便下好了盤算,一個主意也跟著偷偷的打定了起來。
“你不怕我么?”
見她半天不出聲,雷誅低下頭來望著她,心思里有些疑惑,又有些隱憂。一雙略帶滄桑的眸子里,數不盡的探索和揣測。
“人還有好有壞,鮫人怎的就沒好沒壞,我從小在海里摸混長大的,好魚壞魚還分不清楚么?”
小嘴巴撅了起來,淚珠一張小臉紅得更厲害了,眼神炯炯目光爍爍的,像是生怕雷誅不住似的。
被她嬌俏的模樣逗得笑了又笑,雷誅搖了搖頭,用筷子夾了夾燈芯,拍了拍手,好奇的問道:“你這小丫頭膽子也真是大了些!”
“別一口一個小丫頭一口一個小丫頭的!”淚珠突然就生氣了,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之后,低低反駁了一句,“我已經年方二八了,哪里小!”
“可許了人家么,你們人類的姑娘,十三四不是便要嫁人了么?”雷誅掩口一笑,嘴角語間卻透著絲絲的苦澀。
臉上一紅,淚珠便低下頭去不再說話了,腦海中仍舊盤思著剛才自己打定的主意。
翌日清晨,雷誅被溫暖的太陽晃了眼睛,感覺整個人都干得厲害,連忙坐了起來,把身子整個縮進了陰影里,自嘲似的笑了笑:左不過是一條魚,陽光曬多了,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正笑著,卻發現山洞中竟不知何時空空如也,只有一片大蕉葉上,放著一些烤熟的海鮮,應是淚珠留下的。
“淚珠,淚珠?”
起身沖出了山洞,抬起一只手來擋住了刺眼的陽光,他大聲的呼喊著。鮫人聲音本最重要,所以,自他出世可化人形語人言之日起,便從未發出過如此大的動靜。
然,淚珠沒有如歡脫的魚兒,或如靈躍的海雀一般,倏的竄到了他的面前。此時,回應他的,就只有大海安靜的浪花聲,“嘩啦嘩啦”一聲接著一聲。
又等了許久,尋了多時,仍不見淚珠身影,雷誅可是有些心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