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雙男女倒在堂屋之中,眼瞳擴散,從衣著和散落在地上的物件來看,還有那女子孱弱的身體,和那男子略晃扭曲的左手,就可知道這便是淚珠的父母了。
但,他們二人此時卻已然沒有了一絲氣息和體溫,隨手一摸早已是冰涼一片,且在那只有些佝僂的左手中,竟還死死的握一片碩大的魚鱗狀物。
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雷誅才將那片魚鱗狀物拿在了手中,反復察看之后,放在鼻下嗅了嗅,心中大驚暗道不好,便急急的復奔出了門去。
一路尋一路尋著,雷誅心急如焚,村里所有人都被屠待盡,卻翻遍了尸首也不見淚珠。
直到尋出了小漁村,他望著近在咫尺的沙灘,腦海里不停的想著:淚珠膽子很大,又機靈好動,說不定她逃到了那片礁石區去了!
想著就要動,雷誅趕緊一個訣掐了起來,飛速來到礁石處。
順著最大的那一塊爬了上去,他就感覺有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濃重的海洋氣息,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腥甜的味道。
“淚珠,你在不在這里啊?”
站在礁石群里四下尋找,雷誅那種不祥的預感便越發的強烈了起來。
“大,大叔,別,別過來!”
果然,淚珠的聲音從礁石群深處傳了過來,聽上去非常驚慌。
尋著聲音幾步竄了過去,雷誅就看到了心中擔憂的那個人,卻不敢枉動一下。
“淚珠!”
他的手緊緊的握著拳頭,一股幽藍的氣息流淌在他的全身上下。
“呀!”淚珠驚叫了一聲,那只摟住她的慘白的手更用力了一些,跟著便是一把明晃锃亮的尖刀橫在了她的喉頭處,直教她不敢再發一聲,那股自刀鋒上竄下的寒意,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焚天,你想干什么?”
雷誅手掐瀲冰訣,全身戒備了起來的同時,眼睛也不時的四下搜索,希望可以找出一絲絲破綻,好攻將過去。
“雷誅!”本以為這個名喚焚天的人是用一把刀抵在了淚珠的喉頭,卻不想那竟是他自己長長尖細的指甲,此時,他的手異常的顫抖著,像是怕極了眼前的人,“你,你別過來,若是你不把那流光琴交出來,我就宰了這丫頭!”
他的吼聲明顯有些沒有底氣的,隨著他的喊聲指尖的顫抖越發的厲害了起來,再加上不停的大口喘息,那纖弱白嫩的脖子上登時便多出了好幾道血痕來。
淚珠嚇得腿軟腳軟,大顆大顆的眼淚骨碌骨碌的滾了出來,卻也不敢出一聲。她不知道眼前人是誰,但不管他是滾了馬的強盜,還是走了水的海盜,那些在她的腦子中,便全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睛的壞人啊!
就在她拼命的胡思亂想之時,雷誅竟已是到了近前——
這個看上去溫柔俊美的男子,此時臉上升騰著濃濃的殺氣,手中雷光似乎藍中還泛著團團的黑氣,立穩身型之后,在恍惚中,讓人竟從他的臉上看出片片銀亮閃閃發光,一雙耳朵似變成了魚鰭一般。
他的表情雖還似平時一般,望著焚天仿如透著一股透進骨子里的寒意來!
“你要流光琴,莫不是怕自己活得太久了罷?”聲音如陡然而起的海風一般,貫徹了這一片礁石之間,“我數三聲,若你不放開她,立刻自行消失,那就莫要怪我辣手無情!”雷誅的聲音干凈如波,不夾雜任何世間的感情。
“雷,雷誅,你你!”
焚天的手似乎停止了顫抖,聲音有些斷斷續續,而且非常的小。
“我再說一次,放人!”
雷誅的聲音一字一頓,不大不小,不疾不徐,卻字字有力句句的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