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淚珠驚叫了一聲,那只摟住她的慘白的手更用力了一些,跟著便是一把明晃锃亮的尖刀橫在了她的喉頭處,直教她不敢再發一聲,那股自刀鋒上竄下的寒意,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焚天,你想干什么?”
雷誅手掐瀲冰訣,全身戒備了起來的同時,眼睛也不時的四下搜索,希望可以找出一絲絲破綻,好攻將過去。
“雷誅!”本以為這個名喚焚天的人是用一把刀抵在了淚珠的喉頭,卻不想那竟是他自己長長尖細的指甲,此時,他的手異常的顫抖著,像是怕極了眼前的人,“你,你別過來,若是你不把那流光琴交出來,我就宰了這丫頭!”
他的吼聲明顯有些沒有底氣的,隨著他的喊聲指尖的顫抖越發的厲害了起來,再加上不停的大口喘息,那纖弱白嫩的脖子上登時便多出了好幾道血痕來。
淚珠嚇得腿軟腳軟,大顆大顆的眼淚骨碌骨碌的滾了出來,卻也不敢出一聲。她不知道眼前人是誰,但不管他是滾了馬的強盜,還是走了水的海盜,那些在她的腦子中,便全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睛的壞人啊!
就在她拼命的胡思亂想之時,雷誅竟已是到了近前——
這個看上去溫柔俊美的男子,此時臉上升騰著濃濃的殺氣,手中雷光似乎藍中還泛著團團的黑氣,立穩身型之后,在恍惚中,讓人竟從他的臉上看出片片銀亮閃閃發光,一雙耳朵似變成了魚鰭一般。
他的表情雖還似平時一般,望著焚天仿如透著一股透進骨子里的寒意來!
“你要流光琴,莫不是怕自己活得太久了罷?”聲音如陡然而起的海風一般,貫徹了這一片礁石之間,“我數三聲,若你不放開她,立刻自行消失,那就莫要怪我辣手無情!”雷誅的聲音干凈如波,不夾雜任何世間的感情。
“雷,雷誅,你你!”
焚天的手似乎停止了顫抖,聲音有些斷斷續續,而且非常的小。
“我再說一次,放人!”
雷誅的聲音一字一頓,不大不小,不疾不徐,卻字字有力句句的擲地有聲。
“我,我若放她,你可保我不死么?”
焚天似乎覺得喉頭干澀,吞了吞口水,又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臉色變得越發蒼白了起來。
雷誅的嘴角牽起了一絲陰冷無情的笑容,微微的點了點頭,跟著手掌一開,散去了瀲冰訣,漂亮的手指輕輕的掃過了額頭,把一縷被海風吹亂的碎發整理了一下。
猛的把懷里的淚珠推向了他,焚天飛快的跳下了礁石,跟著向大海的方向奔逃,最后,竟一縱身躍進了海里,海面上隱約出現一條巨大的魚尾一翻而出,劃開一道漣漪向大海深處游去。
一把抱住了的撞入懷中的淚珠,雷誅用一種安靜柔和的聲音問道:“你可否有事?”
淚珠本想伏在他懷里大哭一場的,畢竟他的心是悲傷的,全村被屠父母被殺,她的生活從此便全都毀了,但,聽到他詢問自己,那聲音仿佛有某種魔力一般,叫她的異常平靜,就連悲傷也是淡淡的。
“大叔,你真厲害,那么兇的壞人,你連動都沒動一下把他嚇跑了!”站起身來輕輕的拍打著手心里的土,她可愛的笑了笑,“其實你本可擒了那賊人,若不是顧著我”
說到這里,她的話戛然而止!
“怎的,是不是傷了哪處?”
雷誅本在檢查她脖子上的傷口,發現她突然不說話之后,便抬起頭來觀察,卻迎上了她一雙有些空洞的眼睛。
“你,你能不能一直扶著我,眼睛,眼睛又看不見了!”
淚珠苦苦的笑了一下,抬起一只手摸在了他的臉上,笑容干澀卻仍舊陽光。
聽聞此言,雷誅先是一怔,跟著望向了海的那一頭,雖說夜已經深了,深藍色的夜空也是月朗星稀,但,月光明亮如輝,照得四周很是明亮的!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握住了淚珠的雙肩,小心翼翼的扶住她弱小的肩膀:“別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