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大叔!”
淚珠用力的搖了搖已醒來多時,卻始終不發一言的雷誅,手中捧著一碗煮好的剝好的貝肉。
雷誅回過了神來,溫柔的彎著眼睛看著她,看著這個連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拖回自己家中照料的孩子。
“你睡了三天三夜了,我差點兒就把你給埋了!”把碗往他手里一放,淚珠扁著嘴巴,喝著一碗水,“哎呦,這天越發黑起來了!”
黑?!
雷誅剛剛把一塊貝肉放進嘴里,還沒來得及咀嚼,便直接生吞了進去。抬頭望了望窗外的大日頭,又看了看淚珠那雙本應澄亮卻漸漸灰暗一片的眼睛,心中不免有些訝異。
“是不是,現在還沒黑啊?”淚珠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遲疑,一顆漂亮的小腦袋便垂了下去,“不知怎的,最近發作得厲害了!”
聽她這么一說,雷誅歪著頭沉思了片刻,他便拾起了她的手腕,扣住脈門摸了摸復摸了摸,發現并無太大異常,于是,凝起一絲靈力使其游走進她的脈絡,順著那“砰砰”的跳動,直直鉆入了她的眼中,發現這眼疾許是多年前的不知何故而埋下的,眼下已然到了一個解決不了的地步。
“唔!”收回了手,淚珠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那一團灰暗緩緩的褪去,烏黑澄亮便又出現了,“大叔,放心吧,沒事兒的,我又可以看見了呢!”
簡單的吃了些東西,他們兩個人又來到了之前相遇的那個地方,坐在礁石上。雷誅仍舊是怔怔的盯著那比海平面似乎還要遠的地方,淚珠也還是自顧自的拾了兩大腰蔞海鮮,然后坐在他身邊擺弄著戰利品。
望了望雷誅,淚珠又掰了掰手指頭,心想:這個好看的大叔還真是神秘,不光跟我們這里的人長得不一樣,連性子也不同的很,沒有那種大聲呼呵的粗魯,反倒多了一絲女子般的沉靜,又似大海一般的深沉,好像埋藏著無數故事!
“你看,那里!”
正在她左思右想的時候,雷誅突然站了起來,指著前方漸漸退潮的海水深處,那里若隱若現的似乎爍爍閃著一縷一縷的七彩光芒,且在陽光的投射下,沙上好似還有些奇怪的字。
他欣喜的聲音已然變了調,好聽得升起一個音度,臉上的神情也是掩不住的興奮:“那里,便是海之國的入口處,就是那里,淚珠,你可看得見么?”
合上了小腰蔞上的蓋子,淚珠拍了拍手也跟著站了起來,偷偷的笑了笑,把一只撬開的新鮮大牡蠣遞給了他:“看見啦看見啦,雖說我平日里有時會看不清楚,但這會子,我可看清楚的很,但我可跟你說啊,大叔,那個地方可是萬萬去不得的,那下面是有妖的!”
一聽這話,雷誅兀的收回了目光,臉上充滿了警覺的望著她:“妖,莫不是說你曾去過那里么?”
沒有理采他,淚珠也自顧自的撬開一只大海蚌,輕輕的在蚌肉中翻找著,忽見一道暗紫色閃過,她便從蚌肉中扣出一顆碩大的黑紫色珍珠來。
“哇塞,這可是值些銀子的!”
把那顆碩大的珠子捏在手中,她著陽光用力的照了照。
望著她天真可愛的模樣,雷誅感覺全世界的污濁,在這雙眸子中都可以被洗滌干凈一般,便不由自主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若是以后再遇到,便不要去了罷,那里并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凡人去了,可全身而退的,還真真是不多的!”
許是他的力氣用得過大了些,又或許是本來精神全集中在那珠子上,淚珠被嚇了一跳,手中的紫色珍珠差一點兒就脫了手。
“干什么呀!”登時她略帶奶氣的聲音便驚叫了起來,把珍珠合進掌中,便用力的甩起了那只觸感有些冰冷透骨的手。
然,雷誅卻并沒有如她所愿的松開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